秦凌刚一看皇帝,就确定皇帝绝对不是没有问题。荷花池那边都闹成那样了,皇帝却似乎半点不为所动,只盯着荷花池的方向出神,看着似乎有些恍惚。秦凌俯下身,轻声说道:“陛下,陛下?”
皇帝骤然回神,就像是被秦凌突然从睡梦当中叫醒一样。“阿凌?怎么了这还是……”皇帝扶着自己的额头,甩了甩头,“嘶……朕的头好晕。”
秦凌心中焦急,皇帝这状态很明显不对,但是她医力有限,只能看着干着急。等皇帝缓过了劲儿,秦凌赶紧说道:“陛下,还有哪儿不适?如今养心殿戒严,云乐不能擅入。您赶紧传旨,让他进宫来给您看看吧!”
“诸葛……诸葛云乐?给我看看?”皇帝皱着眉重复道,秦凌点点头,急切道:“陛下,您没感觉出来吗?您这次犯病并不正常,可能……可能您体内的蛊虫醒了!诸葛云乐是外臣,没您的宣召没办法进养心殿,陛下!为了您的安慰,您赶紧下旨吧!”
皇帝整个人就跟喝醉了一样,听秦凌说话都觉得朦朦胧胧不甚清晰。隐约间他只听到秦凌不停地重复着,诸葛云乐,进宫。皇帝正准备按照秦凌的话说,下旨召诸葛云乐进宫,可他刚说了一个字,斜刺里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陛下才刚刚好起来,如今御花园乱成一个团,实在不适合陛下再呆了。陛下,让臣送您回宫吧。”不知何时来了御花园的唐青俞站在秦凌身后,对皇帝行礼说道。
秦凌一顿,浑身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转身看向唐青俞。
唐青俞像是没有看到秦凌一样,对皇帝重复道:“陛下,盛娘娘落水了,还好禁卫军将士得力,已经将娘娘救了起来。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陛下,请随微臣回寝宫吧。太医院的大人已经等着给陛下请平安脉了。”
皇帝脑中的晕眩随着唐青俞的声音渐渐消退,不过须臾的工夫,皇帝已经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了,跟刚才那连话都听不清楚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月儿怎么样?”皇帝望向不远处的荷花池,问道。
唐青俞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娘娘落水之后很快就被救起来了,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什么大碍。如今已经回去更衣了。”
皇帝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
皇帝看向秦凌,疑惑道:“阿凌,你刚才跟朕说什么?朕怎么……竟觉得记不清了。”秦凌心头一凉,面上还能保持镇定。
“没什么大事,刚刚盛娘娘落水,秦凌怕陛下太过担心,劝了您两句。”秦凌顾忌这唐青俞就在身旁,所以没有说实话。
唐青俞看都不看秦泠一眼,竟有些当她不存在的意思。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朕刚才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看来是的让太医们替朕好好诊治一番了。”
秦凌赶紧说道:“正是如此,陛下龙体安康事关天下,还请陛下好好保重才是。”秦凌说完,唐青俞上前一步扶起皇帝,说道:“陛下,太医已经等着了,请陛下移驾寝宫。”
指责
唐青俞将皇帝带回了寝宫,秦凌并没有跟着去。唐青俞对她的防备之意已经溢于言表,秦凌怕自己跟的太紧反而让唐青俞起了戒心。她眼睁睁看着皇帝被唐青俞带回了养心殿,转身准备离开回自己的公主府去,不料却被怒气冲冲的盛月堵了个正着。
“秦凌!”盛月看着秦凌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想挥秦凌一巴掌。
可惜盛月毕竟不是秦凌的对手,高高扬起的巴掌还没落下,就被秦凌拦在了半空中。
秦凌俏眉一挑,看了看盛月,说道:“盛娘娘这是干什么。”
“你还敢问我干什么!”盛月听见秦凌这样问,顿时气急:“秦凌,你敢说荷花池旁你不是故意的?”
秦凌耸耸肩,说道:“娘娘这话什么意思,秦凌听不明白。娘娘今日受了惊吓,还是早点回宫休息比较好。”
秦凌绕过盛月准备离开,盛月一把抓住秦凌的手臂,怒道:“秦凌,你别以为有陛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秦凌原本对推盛月下水是有些惭愧,但是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皇帝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秦凌可没有时间跟盛月在这里纠缠。
“娘娘,荷花池的事情当真只是个意外,您有空拉着我问罪,不如赶紧进去看看陛下,我看陛下刚刚脸色不怎么好,娘娘都到了这里了,对陛下不闻不问怕是不太好吧?”
盛月一听秦凌这话,脸色一变,狠狠瞪了一眼秦凌就朝养心殿里去了。
秦凌见盛月走了,赶紧带着陌晚回了公主府。
养心殿中,盛月一进去,就见唐青俞正拿着一个鼻烟壶一样的东西放在皇帝鼻下,皇帝已经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人事不省了。
盛月大喝一声:“唐大人,你在干什么!”
唐青俞见盛月马上就冲上来了,才不急不慢地将东西收起来,退后一步看着盛月说道:“盛娘娘安好,方才微臣见陛下头晕难受,所以取了一点薄荷油给陛下醒醒神。”
盛月走到皇帝身边,探身看了看皇帝的情况,又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唐青俞,“当真?薄荷油呢?拿来我看看。”
唐青俞从袖带当中拿出一个青瓷的小罐,交到盛月的手上。盛月打量了一下,又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浓郁到呛鼻的薄荷味直往鼻子里钻。盛月偏过头去咳了两声,然后将罐子盖好还给唐青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