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无为的话音一落,秦凌的脸色瞬间惨败了下来。她像是经受不住盛无为这样的指责,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诸葛云乐赶紧回身将她扶住,然后看着盛无为说道:“义父,你的话未免说得太严重了。”
盛无为看向诸葛云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云乐!你还不明白吗?如今唐青俞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是留不住你了,皇帝的病就是他跟娜雅一手造成的,如今皇帝危在旦夕,难道他还会留下一个身负皇室血脉的你来坏他的事吗?”
“那义父又想怎么办呢?”诸葛云乐愤然说道:“义父是想我站出来,公然去争那个皇位吗?”
“那皇位原本就是你的,只是因为当年太后的丧心病狂,才让皇帝登上了宝座。你如今出面,只不过是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盛无为不明白为什么诸葛云乐就是不肯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
皇帝眼看着是活不成了,太后的势力更是一早就被清除。只要诸葛云乐拿着当年的血书,站出来公布自己的身世,肯定会有大臣站在他那一边。
就算没有,只要他站出来了,盛无为就有一个理由起兵清君侧。唐青俞手上没有兵权,辉月阁的势力更是重在江湖,真要真刀真枪地打仗,辉月阁的人可占不了什么优势。盛无为将一切都想的好好地,只要诸葛云乐听话一点,他不介意拥诸葛云乐坐上那个位置,享受坐拥天下的极致权力。
但是诸葛云乐一再拒绝他,一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先帝的儿子的态度。盛无为又急又气,如今沐秋雁又莫名晕倒,这让盛无为感觉到事情渐渐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连带着盛无为也恨起了在他看来影响诸葛云乐,让他不听话的秦凌。
“义父你不用说了。”诸葛云乐转过头去不再看向盛无为,“我绝对不会公布我的身世,我对皇位也一点意思都没有。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将陛下救出来,只要陛下脱险,唐青俞的阴谋诡计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义父你也不用再打我身世的主意了。”诸葛云乐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当年我所有的东西,襁褓、血书,有一样算一样,我已经全部烧了。你就算是告诉大家我是先帝的儿子,大家也不会相信的。没有证据了,一个都没有了!”
盛无为听见诸葛云乐烧了自己的襁褓还有他母亲留下来的血书,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诸葛云乐的手不停地颤抖。
过了一会儿,盛无为才感觉到汹涌的怒意从心头冲向脑仁。
他烧了?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破计
盛无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诸葛云乐说完之后,还补充道:“义父若是不相信,可以让你的人去诸葛府里找一遍。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关于我身世的一星半点物证。”
盛无为都被诸葛云乐的这个举动给气笑了。
“好好,很好。”盛无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你有胆识,有脾气。诸葛云乐,你这是在断自己的生路你知道吗?”
“断的是诸葛云乐的生路,还是有些人的野心,这可说不准。”秦凌忍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机会开口说话:“盛无为,你不用再打云乐身世的主意了。当年的事知道的人本来就少,一旦没了物证,你空口白牙出去说云乐是皇子,只怕会被当成大逆不道的疯子!”
秦凌看着盛无为难得有些铁青的脸色,满意地笑了笑,“有动这些歪脑经的时候,你不如想想怎么把陛下救出来。救驾之功可不亚于从龙之功。盛无为,明明有个捷径摆在面前,为何要去走那九死一生的险境?”
什么捷径险境,盛无为被秦凌的话气得不行。
他布局这么久,经营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在皇帝手下当一个小官就可以的了。他要的是君临天下,是一声令下莫敢不从。
诸葛云乐原本是他手上的一张王牌。可惜,这张王牌被他放在外面放得太久了,养出了自己的心思,不听话了。
盛无为看着诸葛云乐和秦凌,心想棋子不像棋子,那也就没有什么用了。可有的棋子,还可以再榨一榨最后的有用之处。
“愚蠢,你们会明白,你们将会为今日的愚蠢付出怎样的代价的!”盛无为说完,转身就走。
等他走了,秦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后退了两步,跌坐在窗边。
诸葛云乐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蹲下身握着她的手说道:“阿凌,怎么样?没事吧?”
秦凌摇摇头,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几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往她头上压,皇帝那里还没有完全有个结果,沐秋雁这边又出了事。盛无为在外咄咄逼人,一心要拿诸葛云乐的身世做文章,对上他还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跟他对着演。
“你觉得他会放弃这条路吗?”秦凌缓缓问道,嗓音有些沙哑。
诸葛云乐赶紧起身,给秦凌倒了一杯茶送过来,看她喝了才回道:“他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我说东西都烧了,他肯定会让自己的人再去诸葛府上找一圈。”
“等他确认了东西的确是没了,我想他才会出下一招。现在最危险的,其实是陛下那里。我不知道娜雅有么有诊治出来陛下的蛊虫是受反魂丹影响。咱们还是要尽快解决掉娜雅这个隐患才是。”
“陛下那边,你有把握吗?”秦凌看着诸葛云乐,有些担心地说道。
皇帝如今全身的蛊虫都醒了,时间拖得越久,蛊虫离皇帝的心脉和大脑就越近。等蛊虫当真入了心脉或者大脑,那皇帝可就神仙难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