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个叫长倾的又不在,嘴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说都行。”
素萋沉思着点点头,应承道:“我也不信长倾会是那样的人。”
子项接道:“就是他在挑拨离间,污蔑人家清誉。”
“天地良心啊!首队!”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号嗷嚎叫道:“属下如有半句虚言,就叫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素萋冷静问道:“这番说辞,你可拿得出什么证据?”
她亮了亮手边短剑,又道:“若是没有,就别怪我替昨夜枉死的那些人报仇。”
一号眼珠咕噜咕噜急转,忙道:“有、有,属下有证据。”
“在哪?”
“就在首队身上!”
“什么?”
一号急着道:“出行之前长倾大人曾对属下再三吩咐,定要杀光所有死侍,但不得动首队一根汗毛。”
“照大人的意思是,不仅要护首队安危,还要护首队毫发无伤。”
“他还说了什么吗?”
“还说……还说……”
一号咽了口唾沫,裂开干瘪的嘴说:“大人还说,只要把首队送走,我就能回家了。”
“送走?”
素萋道:“送去哪里?”
一号摇摇头:“大人没说,嘱咐属下送出齐国就好,还说首队想去哪就去哪,就是不能再回齐国,也断不能再回临淄。”
“至于证据……”
“大人交代过,若首队问起缘由,拆开锦囊一看便知。”
一号吃力地抬起捆住的双手,胳膊肘撑地,指向素萋腰间的柔蓝色锦囊。
“就是、就是这个。”
素萋低下头,看着腰上悬挂的锦囊兀自出了神。
这个锦囊是出发那日长倾给她的送行之礼,长倾说那里面装的是绘有蓬莱仙岛具体方位的舆图,还特意叮嘱她,不到夜邑绝不可打开。
她也答应过长倾,不问缘由,信守诺约。
如今看来,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素萋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腰上锦囊,拆开系带一看,里面仅有一片素色的帛布。
展开帛布,一行隽秀小字映入眼帘。
“蓬莱乌有,小童无救;施以此计,还尔自由。”
双手一颤,帛布轻易随风飘落。
她一连往后跌了几步,直至子晏从背后稳住了她的身形。
那些字在阳光下尽显分明,在场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里。
子晏柔声宽慰道:“别怪他,他也是为了你好。”
素萋捂住疼痛欲裂的胸口,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蓬莱……蓬莱……
她千辛万苦也想找到的地方,原来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