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宝庆幸道:“我本也是恨他的,但如今一想,要不是他把我买走,我也不会遇到你。”
“萋姐,要不是你,我现在说不定……”
“不提了。”
素萋揽住贵宝的肩膀,宽慰道:“以后没人能把你买来卖去。”
“嗯。”
素萋问:“今后,你有何打算?”
“回家吗?”
贵宝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没家了,国……也快亡了。”
素萋长叹一口气,觉得贵宝何尝不同自己一样,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便道:“不然,你就跟着我吧。”
贵宝眨眨泛红的双眼,问:“可以吗?”
素萋展颜一笑:“有何不可?”
贵宝双目翻涌,就要放声大哭。
此时,门却被人砰砰敲响。
素萋起身开门,只见子晏抱臂靠在门外,一脸兴致勃勃。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子晏唇角一歪,笑道:“好消息,不想听听?”
“哪来的好消息?”
“总得让我先进门再说。”
他挑了挑眉,眼中波光流转。
素萋侧身,让他进来。
子晏撩袍坐下,兀自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素萋急不可耐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子晏凤眸一闪,抿紧唇线,道:“你那个白狄的亲人……”
“有着落了。”
案上灯火微闪,子晏缓道:“方才我同子项和子章一道去了这绛都最繁华的几间酒居食肆,想来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定能探出些什么消息来。”
“没承想,果然不出所料。”
素萋急道:“都探出什么了?”
子晏道:“我原先只知晋国有位白狄来的大臣,位列六卿之一。”
“今日一探才知,原来这位大臣竟与晋国国君沾亲带故,说来还算是亲眷。”
素萋不明所以地问:“这与无疾有什么关系?”
“你且听我细细说来。”
子晏端起水碗,润了几下嗓子,又道:“听说当年晋国国君还是位公子的时候,曾因躲避追杀逃去了母族白狄。”
“而这位大臣正是白狄首领的儿子,当时已在部落成了家室。”
“后来,他随晋国公子奔走各国,一心辅佐,鼎力相助,不得已将一双妻儿留在了白狄。”
“直到晋国公子继任国君,他担任六卿便也在绛都定居下来,再没回过白狄。”
“听闻这十余年间,他曾数次遣人前去白狄,只为寻回当年离散的妻儿,却无一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