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敦登时松懈一口气,全身绵软地彻底瘫了。
这时,子晏忽然刺出一道剑气,直直穿进屠敦肥硕的大腿中。
“啊——”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鲜血喷涌,如泉水般流泻满地。
屠敦双手扶住残腿,声嘶力竭地哀求道:“放过我吧,求求贵人,放过t我……”
子晏收剑啐道:“还不快滚!”
“是是、这就滚,这就滚……呜呜。”
屠敦被人搀着,一瘸一拐地溜了。
每走一步,血水便拖出一步。
放眼望去,一路血色淋漓,骇人极了。
贵宝不敢再看,把头埋在素萋身后,身子瑟瑟发抖。
子章把无疾背在背上,说道:“他好像伤得有些重,还是快些回去,找个医师来诊治。”
素萋点点头,对子晏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子晏垂头不语,转身将素萋一下纳入怀里。
“对不起,素萋,都怪我……”
他低沉的声线微微颤抖,环住她的双臂也愈渐收紧。
“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更不该让你只身落入险境。”
“都怪我,都怪我……”
素萋轻轻回抱住他,柔声细语道:“不怪你,我永远不会怪你。”
塌边,清香袅袅。
无疾面无血色的躺在榻上,双颊微凹,双唇泛白。
双鬓斑白的医师颤颤悠悠地搭上脉,屏息凝气半晌,才缓缓蹙眉道:“此病者本就身虚体弱,如今还身受外伤,惟恐雪上加霜。”
“势必要好生静养一段时日,以助体内精气复原,再以汤剂补内,伤药敷外,祛热除邪,双管齐下,方能治愈。”
素萋欠身道:“那就有劳医师了。”
贵宝识趣地替医师拿起药箱,躬身将老医送了出去。
素萋顺势扫了一圈周围,只见子项、子章两个抱臂站在门边,却怎么也不见子晏的踪影。
“子晏呢?”
她问。
子项耸肩摇头,表示不知道。
子章道:“一个人憋着,生闷气呢。”
素萋茫然道:“生什么闷气?”
子项不嫌事大道:“还能有什么,他这会儿肯定自责死了。”
子章道:“贵宝带了两个生面孔回来敲门,我们才知道出事了,那时子晏不同我们在一起,我们只好先放倒那两个壮汉,再赶去救你。”
子项道:“没错,那小子挺机灵的,还知道回来搬救兵。”
素萋心想,还好贵宝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