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伤害别人,却怕别人伤害自己。
因而只得造出一副厚厚的盔甲,将自己全副武装。那些尖锐的刺,都是他保护自己的伪装。
她继续耐着性子道:“无疾,这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没承想,无疾只是一脸冷漠道:“女子,你认错人了。”
“我是赵晦。”
“不是你说的那个无疾。”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子项火上浇油。
“人家根本不领情。”
“只我们在这一头热呢,千里迢迢跑来绛都,闹得人疲马乏的,也不知为了什么。”
子项的话,素萋全然充耳不闻。
她目光灼然地看着无疾,正色道:“我知道你心有怨念,也知道你这是在怪我。”
“我不会同你计较,无疾,我只是想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
无疾也严词厉色道:“都说女子认错人了,便是认错人了,一再追问,又有何意?”
他说着,就要起身下榻,口中不忘说道:“如此叨扰得久了,多有不便,先行告辞。”
“唔——”
他刚一动弹,就牵扯了后背的淤伤。
那道道闷棍砸出的伤痕,疼痛分明,牵动四肢百骸,令他猛然又跌了回去。
素萋赶忙扶住他的胳膊,用身体的力量支撑他坐起身来。
他疼得头冒冷汗,汗水沾湿了身上的衣衫。
“还说你不是无疾,你要不是无疾,为何要替我挡下那些棍子。”
无疾颤着牙关,强忍痛意。
“女子误会了。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今夜若非是你,换作哪家的女子,我也会舍身相救的。”
“你才是说谎!”
素萋压根听不进去这些,只用一招抓住无疾的胳膊,掀开袍袖,露出纤瘦的手臂。
他不会武功,又因受伤而动弹不得,无奈只能任她摆布。
在那白皙到有些透明的皮肤上,一道狰狞、陈旧的伤疤横陈在上。
那是一道粗狞的刀疤,是被锋利的刃划破后留下的痕迹。
是他与她之间的一条纽带。
那一刀,出自音娘之手。
也是他和她初次相见时,他舍命为过她的证明。
“你分明就是无疾,这伤,我都还记得。”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泛起温热。
无疾亦是低下头,沉默着始终不语。
子晏不知何时也进了屋里,抬眼看见素萋神色不对,径直走到她身边。
他刚想转过她的肩膀,好让她面对自己。
只这一瞬,无疾那双干瘦到有些脆弱的手,却不顾一切地牢牢抓住了她。
不知怎的,那双通透的浅眸中浸满了畏惧,可纵是如此,他依旧不肯示弱地直视子晏,眼神中的畏惧也逐渐转化为恨意。
“你为何会和几个楚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