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素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质问道:“这才几天,他已经到雍都了?”
她分明记得,中军将说的是等无疾到了雍都后再放她,以免他中途反悔。
“怎么可能?”
赵明道:“礼乐射御书数,他一样都不会,总得花费些时日好好学才行,不然一去秦国不就露馅了。”
“那为何……”
“别一口一个为何为何,问得人心烦。”
赵明不耐烦道:“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事不盘清楚,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吃。
赵明是何为人,光靠那一次迷香,她就认识得清清楚楚。
他的话几分能信,几分不能信,她都得在心里踏踏实实过一遍才听。
因此,哪怕是饿得眼冒金星,下一刻就要倒下去,她也绝不吃他拿来的一口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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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关于秦晋两国之间的设定来自于参考书——《春秋:争霸300年》任超著
2史书没有记载秦晋之间有过对等的、制度性的“交换质子”行为,此情节为剧情所需进行虚构。
见素萋仍旧不松口,也没什么反应,赵明又道:“你也不想想,我要真想毒死你,平日给你的饭食里做点手脚就行,何必亲自来送?”
“机会给过你了,如今再想吃也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起餐食,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走他的,素萋没有拦他,亦没有出言阻止。
她不再上钩,赵明也稳不住了。
刚走出几步,蓦地顿住脚步,转过头来道:“话说回来,你一个弱女子竟敢胆大妄为地潜入绛都,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素萋瞪他一眼,就是不说话。
赵明来回踱了几步,挑眉道:“思来想去,我还挺佩服你的,有胆有为,只可惜落在我父亲手上。”
他此行此举,分明没打算一走了之,寸步不离地赖在原地。
素萋看穿他兴许藏了些别的什么心思,也不愿同他多绕圈子,直言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不如一次说个明白。”
赵明乐呵呵道:“呀,竟连这都瞒不过你,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素萋听了,不悦蹙眉。
赵明疑道:“我那个没用的兄长,就那么好?”
素萋冷言道:“你这话何意?”
赵明笑嘻嘻道:“你肯为他以身犯险闯入晋国,这胆识、魄力,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我赵明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女子。”
“你看,我那兄长明知就是个不中用的,你再为他耗着也是枉费心血,只怕还要将自己搭进去。”
“不如识相点跟了我,也能随心所欲些。”
赵明说着,将手中漆盘再次放下,靠近素萋身边倾身蹲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言语暧昧道:“跟了我,自是不会亏待你。我乃中军将嫡子,是绛都多少人挤破头也攀附不上的权贵,更不会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