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着,会不会是戎狄蛮夷都不入他眼,只对同他一般的中原女子有兴趣?”
桑丽的话不无道理,中原人一向排斥周边部族,不管是戎狄人还是蛮夷人,在中原人眼中都是尚未开化的野人,与山间兽物并无二致。
那人既能代表中原诸国前往赤狄交涉,不仅不被狠辣嗜血的赤狄首领杀了祭旗,还处处颇受优待,想来身份应是不低。
既是中原贵族,又如何会瞧得上戎狄蛮夷的女子,原是一开始,赤狄人的谋划就走错了路子。
桑丽继而道:“如此我才敢同首领大人提你来。他现下也没更好的计策,战场上日日都在死人,若不想方设法说服这位贵客,为部落争得一些物资利益……”
话说一半,她鬼鬼祟祟地小声道:“他这首领恐怕也做不长。”
“我明白了。”
素萋道:“我虽为中原人,但对那贵客的品行喜好一概不知,倘若冒然上前,惟恐和先前那些女子落得一样。”
“若你能告诉我一些与他有关的事来,兴许我能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这并非是她失去信心、自我轻视,她毕竟出自女闾t,男子那几分摆不上台面的龌龊心思,她早已谙熟得一清二楚。
只是熟归熟,那人于她而言毕竟还是个陌生人。
从桑丽的那番话不难得知,此人挑剔谨慎、不留情面,只怕不好应付。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若能多知晓些,她也能安心些。
桑丽思忖着回忆道:“我父亲不让我掺和此事,他有意瞒我,多的我也不知情。”
“只听旁人捕风捉影过几句,说那贵客曾在中原有过一位夫人,可惜红颜薄命,那夫人不久前死了,我知道的也仅有这些。”
有过夫人。
还死了?
如此看来,他推拒那些女子,也许是在缅怀夫人,也许是还未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
若真是这样,那可就难办了。
经过齐宫里的那番遭遇,经过跟在公子身边的那几年。
她深知一个道理。
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
而她离开的希望,好像也愈发渺茫。
见她愁眉不展,桑丽换上一副笑脸,安慰道:“那些都是我的猜测,加上一些不着边际的风言风语,不一定就是真的,你无需往心里去。”
“依我看,你可是中原女子中一等一的美貌,试问能有几人比得过你?”
“先前被轰出去的那些,是她们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心,换你必定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