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素萋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蔡君变着法套近乎,是为了让她能在公子面前美言几句,好为蔡国讨些好处。
只可惜,他当真认错人了。
她不是个蔡人,是个莒人。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坦诚相告。
“小女明白君侯的意思,但君侯确实错认人了。”
“我并非随周王姬一同嫁进环台的蔡姬,君侯若是不信,大可派人修书一封,去向王姬打听清楚。”
蔡君火烧眉毛似的急道:“哎呀,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随周王姬陪嫁的。”
“淑文是淑文,你是你。”
“你们两个长相天差地别,为兄如何会认错呢?”
淑文?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她想起来,当初与周王姬同去环台探望齐君t的时候,病中垂暮的齐君曾问过她叫什么名字。
那时周王姬为了替她隐藏身份,便说出了陪嫁蔡姬的名字,正是淑文。
如此说来,这看似不大稳重的蔡君,竟真没说错?
怕她不信,蔡君又趁热打铁道:“分明多年未见,可方才在那殿上你舞着剑,我一眼便认出你了。”
“还记得幼时那会儿,你总缠着我要我背,我要是不依,你就去向父君告状。父君念你年幼,时常偏袒于你。这些,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素萋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见蔡君一脸严肃认真,倒不像在说谎,反而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说着说着,他忽地长叹一口气,道:“不过,也难怪我能认出你来。”
“你这张脸长得……”
“竟和当年的素杏姊姊一模一样了。”
“素杏……姊姊?”
素萋不敢置信地问:“君侯是说,齐君的爱妾蔡国夫人素杏,是君侯的姊姊?”
“嗯啊。”
蔡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好似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只见他一本正经道:“她不仅是我的姊姊,还是你的姊姊呀。”
“我的姊姊?”
素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猛地往后跌了几步,幸亏贵宝眼疾手快,使劲将她撑住,这才稳住踉跄的身形。
“可我明明是个莒人。”
她喃喃自语。
“瞎说什么呢?”
蔡君翻着眼皮道:“你是个蔡人,货真价实的蔡人。”
“你在蔡宫出生,在蔡宫长大,如何会是莒人?”
“你同那莒国,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干系。哦不,也并非全然打不着干系……”
他陡然回过神来,搓着下巴回忆道:“如我没记错,你的母夫人,便是莒人。”
“我还有母夫人?”
“废话。”
蔡君又翻了个白眼,险些背过气去。
“没有母亲,你是如何来到这世上的?”
“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听到有关自己的身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