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好奇地打量着她,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来回流转,好似从未见过活人似的新奇。
“哟!这便是君侯从外头带回来的新妹妹吧?”
“看着真娇嫩呀,你瞧,这皮肤好似能掐出水来。”
“君侯好眼光,这般美人确实让我等自愧不如。”
“君侯该不会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吧?”
“君侯、君侯……君侯倒是说句话呀。”
众女子一拥而上,有的挽胳膊,有的揽腰身,缠着蔡君晕头转向,连连踉跄。
“哎呀!”
蔡君用长袖甩开黏在身边的那些女子,心烦意乱道:“竟会瞎猜,这这这、这如何会是孤的新妾?”
“孤养你们几个尚且不易,又何苦再加负担?”
“君侯所言是真?”
“岂会有假?”
“那这位妹妹是?”
蔡君眉峰一转,喜笑颜开道:“这是葵儿。”
“葵儿?”
“葵儿是谁啊?”
“对呀,如何没听说过?”
众女子仍是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正当此时,人群之后响起一道苍老悠长的声线。
“葵儿回来了?”
“真是葵儿吗?”
“快让老身看看,快、快!”
女子们自觉让出一条道来,众人身后缓缓走来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手杵一根柏木长杖,步态蹒跚,身形微颤。
蔡君赶忙拨开人群,径直朝那老妇走去,待到跟前,他搀起老妇的胳膊,轻声细语道:“祖母,您慢着点。葵儿就在那,叫孙儿给带回来了。”
“您老天天念叨着她,如今好了,总算得以相见。”
“诶,好、好。”
老妇眼含热泪,布满沟壑的脸上微微抽搐着,看不出是哭还是笑。
等她凝神看清那t张熟悉的面容,登时放声嚎啕道:“葵儿呀,竟当真是你!”
老妇一头扑进素萋的怀里,拢着她的肩膀涕泪交流地哭诉。
“怎地一去这些年,连丝音讯也无?”
“祖母日夜悬心、忧虑数载,只怕这风烛残年,再也等不到见你最后一面了。”
这时,蔡君偷摸用手肘碰了碰素萋,低声催促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叫祖母。”
“祖、祖母。”
情急之下,她只得磕磕巴巴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