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看它。”
纪述也想过,在这个小镇一辈子,可回头看,她和凭风一样,已经不适合这里。
她没有妈妈那样的理想,也没有妈妈的能力,兴趣天赋更不在建设。
她爱这片土地的一切,只是,踏上如今这段路,已不适合停留此处。
人生总会有很多个阶段,在某个地方、某个领域,短暂停留、路过。
但这里不是“路过”,是她的“锚”,是归处。
是她向前的底气。
大地和天空相连、绵延,不论她在哪里,爱都在。
停滞与守候的阶段过去,这段路她已经走完。
微凉的风穿堂而过,纪述缓缓垂眸,凝视左手手腕的伤疤。
她该去试试让自己盛开。
阳光温煦,二人在坝子躺椅上喝茶逗弄猫狗,南枝许捏着“啾啾”叫的小鸟,外壳的线有些毛躁,满是猫咪的齿痕和爪痕。
她将小鸟丢给霸道,又捡起脚边的球丢远,黑狼“汪”一声跑出。
带着凉意的风携裹暖阳拂过面庞,她转头看向纪述,分明临近入冬,风寒,日光也淡,可只是来到这片土地,安静位于纪述身侧,她身体里就有春水暖阳。
若她真是“花”,此刻便是滋养盛开时。
视线微微灼热,纪述端起茶,清了清嗓:“怎么了?”
一直看。
南枝许轻笑,躺下,掠过飞檐望蓝天。
“庆幸。”
纪述搁下茶杯,也躺下,细长双眸静谧温和,笑意划过,撩动。
黑狼叼着球跑回来,南枝许拿起再次丢远,“凭风什么时候走?”
“立冬那天。”
“你呢?”会跟着吗?
细长眼尾扫过:“不去。”
南枝许抿了抿唇,掩去细微一丝失落。
没事,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纪述眸中闪过一丝浅笑,主动问:“年底之前忙吗?”
“有点忙,排了三个组。”南枝许偏头觑她,问:“陈响的厨艺提升得如何?”
“勉强。”
希望的小火苗噗嗤一声灭了。
南枝许眉眼耷拉:“他好笨。”
纪述忍俊不禁,酒窝一闪而逝:“周内不忙。”
南枝许轻叹:“我周内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