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之前大概没时间过来了,就算赶过来也只能待一天。
还有一个比异地更严峻的问题,别看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其实她没追过人。
被追的经验倒是很多,但那些追求方式若有效,她也不至于单身至今,完全没有参考意义。
虽说以她们如今情况,即使不做那些俗气的追求行为,结局也不会改变,但她想再表现更多,告诉纪述她的爱,她的坚定。
爱需要让对方知晓、感受。
马蹄声踩着风传入耳中。
工作人员将凭风送入马棚,待他们离开,纪述和南枝许带着猫狗进去。
手刚碰到鬃毛,凭风打了个响鼻,甩脑袋将纪述的手甩开。
南枝许笑:“发脾气了。”
纪述眉尾轻挑,再次抚上,这次没有被甩开,轻柔抚摸,额头相贴:“对不起。”
“那里更自由,我会经常去看你。”
凭风再次打了个响鼻,俯首轻蹭。
“说好了。”
响鼻再起,似应和。
南枝许心脏一软再软。
不知道是这片土地有魔力,还是纪述有魔力,她总能在这里找到安宁感。
离开马棚,二人回去躺了会儿,便去餐馆大堂开始准备烧烤。
工作人员婉拒了邀请,晚些时候陈响炒几个菜另起一桌给他们。
陈响、三胖子和三位阿姨负责穿串,纪述在灶台忙碌,南枝许有些粘人,赖在她身边不走。
她将干净的盆子递过去,看了眼说说笑笑的三位阿姨,贴近纪述,轻声问:“三位阿姨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姐妹?”
其实之前她就好奇,但那会儿她总想着不留恋,便从未主动与她们、与这个小镇建立链接。
纪述垂首切肉,淡声回:“有,陈家行三是男丁。”
南枝许挑眉,不再追问,纪述却主动开了口。
那个年代没有计划生育,家家户户都有多个孩子,像纪音希这样的独生女很少见。村镇贫穷,陈家孩子又多,被“养家”压弯腰,老人身上都是过度劳作留下的病症,比纪述外公外婆去世得还早。
陈家父母没有重男轻女的陋习,但家里孩子多,总归是没办法一碗水端平,这位行三男丁和几位姐妹年龄有差距,关系也不亲,更不喜欢这偏僻贫穷的农村,父母去世后就一直留在外地,念完高中就辍学打工,成家后就没怎么和几位姐妹联系了。
前些年陈二孃闹离婚,这位就打了个电话回来,但也没说帮忙,还是纪述妈妈伸出手。
总归是不乐意待在这小镇的,几位阿姨便也断了和对方联络亲情的想法,各自安好。
世上一帆风顺,一路坦途好运的人少得可怜。
谁能教你过自己的人生呢?路都是蜿蜒曲折,孑然一身摸着石头过河。
一如纪述妈妈,也如陈家几位阿姨。
陈大孃是大姐,自小就要照顾弟弟妹妹,高中都没念完父母就去世,便辍学打工,哪里都跑过,大城市闯过,小乡镇也混过,结婚后开始跑长途货车,老公也是货车司机,结婚两年后出车祸去世,她拿到赔款就回了老家,帮陈二孃的餐馆办起来,替镇上的人送送货,如今才有点逍遥自在的模样。
陈二孃和陈大孃年纪相差不大,在陈大孃出去闯荡之后,靠着对方读完了技校,学的电工,但大城市的人看不起女工,乡镇有老师傅也不要她这种“学徒”,便处处碰壁。可那会儿家里穷啊,还有在念书的弟弟妹妹,她便去各处当杂工,学了一手泡酒的手艺,后来结了婚,在陈大孃帮助下办起餐馆,日子稍微好起来些了,家长里短又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