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缇回房间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发现贺知洲还坐在岛台旁,一条长腿随意曲着,姿态间却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要洗脸的时候,她才发现脸上的妆容已经被仔细卸掉了,难怪没有半点黏腻不适。卧室也没有进入过的痕迹,大概猜到大概是贺知洲又去买了卸妆水之类的。
洗完脸,她放弃了化妆的念头。
长发松松挽成低丸子头,就这么素面朝天地下楼,连下巴那颗新冒的小痘痘也懒得遮掩了。
大概只有在贺知洲面前,她才能这样不必顾及形象,坦然以最本真的样子相对。
听到她下楼的动静,贺知洲抬眸望来。
乐缇几乎瞬间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刚在岛台边坐下,就听见他不经意地问起:“在笑什么?”
她一脸平静地反问:“笑犯法吗?”
贺知洲罕见地噎住,沉默了一秒:“……不。”
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和两副碗筷。
乐缇又随手开了摆在岛台上的蓝牙音响,连接了手机放了首歌,一首《克卜勒》。
贺知洲此刻心跳还有些快。
上次这么和她一起吃早餐,还是高中时候了。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向乐缇,发现她真的比起高中时候要更懂得穿搭了。她穿着件aw灰色宽松卫衣外套,内搭休闲连衣裙,脸上一副黑框眼镜衬得脸型更加小巧。
贺知洲打量她的同时。
乐缇也在悄悄观察他。
网上总说男生有“花期”,许多人年少时清秀,长开后反而普通。但贺知洲像是等比例放大的完美模板,五官依旧俊美,轮廓却愈发分明。
要说最大的区别就是发型。
他从顺直的黑发变成了微卷的造型,眼睛依旧漆黑明亮,带着湿润的光泽,少年感未曾褪去。皮肤白皙干净,几乎看不见什么瑕疵。
贺知洲今天穿着灰色开衫内搭圆领t恤,下身是黑色水洗做旧牛仔裤,宽肩窄腰,身形修长。
乐缇舀起t一勺粥送入口中,温度正好。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抬眼问他:“这粥是你自己煮的?”
“嗯。”
“你还会煮粥?”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学毕业之后,乐缇基本靠外卖生存。进厨房最多也就是煮包泡面,或者简单煮个鸡蛋、玉米。
贺知洲下厨这件事,确实让她惊讶。
“也算不上会,”贺知洲眼帘微垂,顿了顿,又状似随意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抿了抿唇:“粥,味道还行吗?”
乐缇舀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贺知洲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
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
乐缇思索片刻,抬眼看他:“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贺知洲:“……”
他的唇角瞬间垮下去。
后面的答案似乎也不必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