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洲沉默了很久。
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在她的注视下,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低哑:“……没有。”
少顷,他抬起眼,清晰地重复:
“我一直没有谈过。”
乐缇神情微动。
他有些难以启齿。
要如何告诉她,分开的这些年,他一分一秒都不曾忘记她?即便现在看着同一片天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每个深夜他依旧在黑暗中辗转反侧。
无可救药地想念她。
也曾无数次欲言又止,想问一句:你呢?还会想起我吗?
从年少意识到心动开始,他就只对乐缇一个人心动过。在美国的七年他没有交过一个异性朋友,甚至连聊天都没兴趣。
…
不知为何,乐缇对去曼哈顿找贺知洲那天,在公寓楼下看见他和应微月一起从保姆车上下来的那一幕印象尤为深刻。
她平静地看向他:“是吗?那应微月呢?”
“我……”贺知洲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
陡然间,他想起自己当年说过的那句话:“你又了解我多少?怎么就认定了我是个长情的人?”
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慌乱地想开口否认,却被乐缇打断了。
“哦,我忘了。”乐缇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你本来就不是个长情的人,想必也是早就分手了吧。”
贺知洲:“…………”
他太了解也太熟悉她了。
即使时隔七年,她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依旧能瞬间读懂。
——她在故意阴阳怪气他。
回旋镖终究扎回了自己身上。
贺知洲哑口无言,一股气堵在胸腔不上不下。
他想说,他就是很长情的人,不仅如此还一直恪守男德,除了她,连别人的手都没碰过好吗!
乐缇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我吃好了,收拾下要去工作室。碗你洗?”
贺知洲纳闷:“不然呢?”
他不洗碗难道还让她洗吗?
乐缇轻飘飘补了句:“嗯,那谢谢了,室友。”
贺知洲:“……”
靠啊。
。
一转眼,一周过去。
这几天乐缇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天天泡在工作室。贺知洲似乎也进入了工作状态,两人很少在家碰面,只是早起会遇见他遛狗回来。
乐缇对此已渐渐习以为常。
前两天她才知道,ay给她介绍的活是国内顶尖时尚杂志《ira》的十月刊内页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