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乐缇那么要好,你走的那阵子,她可伤心了。别看她表面若无其事,我知道她是在逞强。”蒋惠芳又说,“有一段时间,外婆都不敢在你面前提起你。现在她能带你一起回家,肯定是原谅你了。”
贺知洲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眼眶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
“后来我都以为她慢慢放下了,结果她突然问我,能不能帮她办美国的签证,说还是想过去见你一面。”
贺知洲抬起眼。
蒋惠芳笑着看他,“那次谈崩了吧?”
“嗯。”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了。”蒋惠芳轻声说,“现在看到你回来,外婆打心底里高兴。你们是最了解彼此的好朋友了,有什么心结慢慢解开就好。她啊,嘴硬心软,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了,”贺知洲声音有些哑,“谢谢外婆。”
。
第二天早上,贺知洲和乐缇按计划打车到租车行与其他人会合。
庞明星以“自驾去宜山露营”为由约出了女友,计划几人一同爬山看日落,在日落时分向女友求婚。
除了一辆庞明星自己的车,又租了一辆空间更大的suv。出发前,他们最后清点了求婚道具,又将露营装备一一搬上车。
翟尚然正在租车行前台登记信息。
贺知洲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不远处买早餐的乐缇身上。
过了一会儿,一支烟递到他眼前。
他侧目看去,羿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问他:“抽烟吗?”
贺知洲淡淡道:“谢了,我不会抽。”
“我也刚学会的。”羿扬点燃一支烟,白色烟雾在晨风里散开。他像是随口一提,笑着说道:“我前几天在京州见过你。”
贺知洲不以为意,“哪里?”
“精神科门诊。”
空气凝滞了一瞬。
贺知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蜷了下,“所以呢?”
“我大学是学心理学的,我们专业里常说,在稳定自己之前,匆忙开始或修复一段亲密关系,本质上是一种情感转移和负担转嫁——对另一方很不负责。”羿扬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贺知洲一眼,又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离开了七年,现在是想若无其事地回来,填补这段空白吗?你不觉得这对她不公平吗?”
话里的敌意再明显不过。
贺知洲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他。
两个男人身高相仿,视线相撞,谁都没有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