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丰年小脑袋瓜转动起来,眼珠子扫了一圈,不敢直接去书房,转身拿起扫把来清理院子。
沈先生正在书房等着呢,左等右等不见小孩儿出现。
暗道顾丰年不会真的听话不来吧,该听话的时候不听,不该听话的时候又非得听。
正懊恼着,忽然听见哗哗哗秋风扫落叶的声音。
沈先生探出头。
只见小人儿正卖力挥舞扫帚,地上落叶扬的满天都是。
“顾丰年,拆学堂呢你!”
扫帚咔嚓一声,干脆利落断成两截。
沈先生吓了一跳,从窗户探出头看,生怕顾丰年受伤。
读书人的手很要紧,关乎着写字,可千万不能损伤,等看清小孩儿没事,沈先生才强做镇定,从窗口把上半身缩回去。
顾丰年正干得起劲,天地良心他真没故意捣乱,别的不会,扫地小孩儿还是很熟练。
之前没拜师的时候,每次来学堂旁听,顾丰年总会自动自发的打扫院子,权当报答沈先生没把他赶走。
今天顾丰年干得特别卖力,恨不得扫地扫出一朵花儿来,试图让沈先生看到自己的诚意。
可谁想到扫把这么不争气,偏偏在这时候直接断成两截。
顾丰年人都傻了,欲哭无泪。
“先生,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顾丰年差点又开始掉眼泪,小脑袋都快埋进胸口,声音小的像是蚊子。
沈先生拽着长须,扯痛自己才忍住没笑出声。
“哼,上课,回头再跟你算账。”他故意板着脸,冷哼一声。
顾丰年将断成两截的扫帚放到墙角,心里盘算着从家里再拿一把新的,他爹和哥哥们都会扎扫帚,家里存货多的是。
蔫头耷脑的走进学堂,顾丰年心情很沉重,脚步千斤重。
“x丰年,先生没骂你吧?”牛学文担心了一晚上,见他进来赶紧凑过来问。
顾丰年幽幽看了他一眼,坐下来托着腮帮子,长长叹出一口气。
“不是吧,就为了这点小事儿,先生真跟你生气了?”牛学文不理解。
在他看来,顾丰年乐意读书是好事,沈先生因为这个生气才莫名其妙。
“你们在说什么呢?”牛长栋回头问。
牛学文好歹知道这事儿不能往外说,不然别人知道了,指不定以为顾丰年做错事情,得罪了沈先生,到时候少不了借题发挥。
“没事,就瞎聊。”牛学文打了个哈哈。
牛长栋打量着两人,心底有点不是滋味,怎么才一夜的功夫,顾丰年跟牛学文倒是有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