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顾丰年知道为什么饼子要做得这么干这么硬,否则真放不到九天,硬是硬了点,但胜在都是白面。
顾丰年啃了一会儿,觉得慢慢吃居然有点甜味,也还不错了。
“我没病,我没生病,我只是受了凉,放开我,我要继续考。”
“咳咳咳——”
顾丰年被这忽然炸开的声音呛了一口,仔细去听,那人却已经被堵住嘴巴,直接拖走。
他位置在最末尾,并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却也能猜到考场内一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这次的声音距离他很近,顾丰年侧耳去听,忍不住也拧起眉头来。
没等他听清楚,脚步声传来,巡场官再一次路过他的号房,正谨慎的盯着他看。
顾丰年一手拿着硬饼子,嘴巴里还塞着一口,正努力咀嚼着,仿佛一只松鼠。
巡场官脚步一顿,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惊奇,心想这考生运气倒是极好。
另一头都要被拉空了,这位坐在臭号中,居然还能旁若无人的吃东西,可见身体无恙。
顾丰年咽下这一口饼子,不妙的预感在加重。
第二场考试结束,按理来说考生是可以离开号房活动一下的,但这一次卷子收走后,考生们就接到命令,不允许离开号房走动。
【小九,贡院内爆发时疫了吗?】顾丰年忍不住问。
009顿了顿:【宿主,系统无法离开你的身体。】
顾丰年抬头,扫过巡场官脸上的罩巾,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应该是,否则不会这般谨慎,而且巡场官都不敢太过靠近,一副生怕被传染的架势。】
他想到隔壁的那位考生,自打进场后就上吐下泻的,也许他就是源头。
顾丰年皱了皱眉,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他位置靠的近,又在臭号,是最容易被传染的那个。
【小九,我没生病吧?】
听动静就知道了,万一生病,考官压根不给你坚持的机会,直接就拖走了,一旦人被拖走,考试成绩也就作废。
从理智上,顾丰年也知道尽快隔离救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从情感上,他好不容易来参加会试,自然是不想错过这一回的。
皱了皱眉头,当天夜里,顾丰年就暗道不好。
他居然好死不死发起热来,自打有了小九,顾丰年常年不生病,这一生病就来势汹汹。
【小九,快给我药,要立刻就能好,不被发现的。】
顾丰年翻了个身,将烧得发红的脸颊藏起来。
就在这时候,巡场官再一次朝着这边走过来,若顾丰年能出去查看,定会发现附近号房,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
前后左右居然都已经空了,可见隔壁考生,确实是时疫的源头。
而茅房的存在,更是为时疫提供了传染的途径。
巡场官显然也对附近重点观察,尤其是顾丰年这位置硕果仅存,能留到现在已经很不可思议。
一旦察觉不对,巡场官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人带走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