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时疫,1000薪火点次。】
顾丰年哪里还有功夫管价格,立刻点头:【买。】
下一刻,一股清凉从头到脚,席卷全身,仿佛大夏天洗了个冷水澡,浑身上下都变得清爽起来。
顾丰年一个激灵,脑袋都清醒了许多。
巡场官却已经发现不对劲,皱起眉头,用手中长棍敲了敲木门:“考生,可还清醒?”
顾丰年此刻还在药效中,浑身发颤。
巡场官叹息,果然这最后一个人也坚持不住,也是这群考生倒霉,偏偏分到了这块位置。
他正要招手示意小吏过来把人抬走。
关键时刻,顾丰年恢复清醒,装作迷迷糊糊醒来:“大人,怎么了?”
“你可有不舒服?”巡场官见他转过身,脸色正常,并无反常红晕,有些诧异。
顾丰年揉了揉眼睛:“有点饿。”
巡场官扫了眼那咬了一截的硬饼子沉默,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等回到中堂,他们这些巡场官也得先熏艾草,再洗手,才能进屋禀告。
庞翰林惜命,即使如此也戴着罩巾见人。
“可是又有人发病?”
巡场官摇头,还说:“暂无,像是稳住了,方才下官特意去第一位病人左右查看,右边那考生依旧好好的,能吃能睡。”
听了这话,庞翰林果然安心许多:“那就好,可见是体弱多病才会感染时疫,身体好的并无大碍。”
他如今只盼着会试快点结束,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截止到第二场,已经被抬出来二十三名考生,无一例外都是时疫症状,先是上吐下泻,后又开始发热。
不得不单独腾出一间屋子来,将这批考生搬运进去。
太医尽量诊治,可药灌下去效果甚微,反倒是有两个照顾的小吏也病倒,一时间人心惶惶。
今天早晨,太医来禀,说第一个发病的考生已经不大好,怕是熬不到考试结束。
庞翰林叹息一声,但也别无他法,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考生的性命就直接提前结束会试。
最后只能说:“尽力救治,若是不行,那也是他的命。”
第三场考试开始,顾丰年明显感受到考场内的气氛越发僵凝紧绷。
巡场官出现的次数都大大减少,偏偏他前后左右都没了人,甚至连来茅厕的考生都少,一时间静悄悄的。
若非知道自己身处贡院,顾丰年八成还以为自己进入了寂静空间。
无人干扰,顾丰年笔下飞速,倒是写的更加流畅。
远处的号房中,孟鑫正咬紧牙关,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