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砚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还好那感觉转瞬即逝。
“是,说了便说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姚姑娘,我喜欢你也尊重你,但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家人。”,蓝砚舟望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解,“家父说话向来心直口快,或许那日对你说的话是急了些,但他不过是想了解一些事情而已,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善解人意的。”
“你怎么能说家父为老不尊。”
“你这样,是把家父和你之间的关系彻底弄僵了。”
姚砚云笑了,“僵了就僵了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和你爹把关系修复。”
“姚姑娘,你可是生气了?”,蓝砚舟往前挪了一小步,“等你出宫后,我定明媒正娶,把你迎进门,但婚事终究要过家父这关,你随我去太医院跟他道个歉,这个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姚砚云:
“姚姑娘,我对你是真心的。”他眼神恳切,带着几分渴求,“你听我的,行吗?”
姚砚云往后退了几步,“蓝太医,我不单只要说你爹为老不尊了,我还得说你独断专行。”
“你凭什么和你爹说,要娶我进门?你说这话时问过我意见了吗。”
“还是在你眼中,我就是那没有自己想法的木偶人,你又凭什么擅自帮我决定终生大事呢?”
蓝砚舟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姚砚云别开脸,“算了,我还有些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姚姑娘”,蓝砚舟叫住了她。
“姚姑娘,求娶你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够周全,我以后会改。”
姚砚云背对着他,只轻轻摆了摆手,连头也未曾回,“算了。”
姚砚云回到宫房后,一五一十把凉亭里的事跟马冬梅说了。
马冬梅骂了蓝砚舟足足一刻钟。
“哼,亏我之前那么看好他!”
姚砚云往床上一躺,“冬梅你说,我遇到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不正常。”
“你说,我能不能找到一个,除了爱我,同时又能尊重我的人。”
“还得只爱我一个!”
“还不用给他生儿子那种。”
——
距离出宫还有八日!
在剩下的日子x里,姚砚云和马冬梅几乎每夜都兴奋的睡不着。
“到时候我要买一张漂亮的梳妆台。”
“到时候我要睡到自然醒。”
“到时候我要去下馆子。”
“到时候我要做一件粉色的衣裳。”
两人夜夜都是在各种憧憬下入睡的。
翌日,姚砚云和另外几个宫女被安排去花房做事。
忙完手头的活,姚砚云独自在廊下慢步,恰好遇到了吉祥。
姚砚云和他热情地打了招呼,吉祥要走时,姚砚云叫住了他,她实在很想搞明白,她的原身之前到底为何得罪了张景和。
吉祥本不愿意多说,但在姚砚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实在被烦的不行,于是就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和她说了。
姚砚云听完腿都软了,“我真这样说了?”
吉祥道,“还能骗你不成?”
害他被打十大板,还三番五次当着他的面,说他是个恶心的阉人,姚砚云不敢想,到底是什么奇人才能对一位在御前伺候的太监,说出这样的话。
她光听吉祥讲,就胆战心惊了
还好,还好,这事已经过去了,很快她就会出宫了,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姚砚云和吉祥道了谢,就继续往前走去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走到一半,撞到人都不知道。
“砚云,恭喜你啊。”,说话的人叫啊春,是经常和姚砚云一起做事的宫女。
姚砚云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恭喜我啥。”
啊春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意,“哎呀,这事我们都知道了,姐妹们都替你开心呢。”
姚砚云越听越糊涂,“啊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啊春凑近一步,压着嗓子小声道,“你和张公公的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