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砚云勾了勾唇角,“你说我是谁?连我都不认识,还敢在这里当差。”
壮汉侍卫急了,“那你是谁?”
姚砚云呵呵笑了一声,“我是踏月轩的女主人,张公公的女人!你好大的胆子,敢拦我。”
壮汉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赶紧滚。”
姚砚云:
另一个侍卫提着刀快步走了过来,皱眉问,“怎么了?吵这么大声?”
壮汉侍卫道,“这丫鬟说是张公公的女人,笑死人了。”
“我看你才是要死了。”,谁知那侍卫脸色骤变,狠狠瞪了他一眼,“踏月轩那边是住进了一个女人,姓姚。”
壮汉侍卫冷汗都出来了,他连忙和姚砚云道歉。
姚砚云道,“算了,这次就饶了你。”
穿过院子,姚砚云直接来到了正房。
屋子很亮,看来张景和没有睡。
姚砚云轻轻地敲了敲门,“公公,您睡了吗”
“公公,您睡了吗”
“公公,您睡了吗”
一连问了三次都没有人应,门没有锁,姚砚云咬咬牙,索性直接推了门进去。
刚走进大厅,清雅的檀香味就传来,是闻起来让人很舒服的味道。她还发现,张景和的屋子在没有炭的情况下还特别暖,想必是装了地龙的。
客厅书房都转了一圈,没见到张景和人,难不成睡了?可这处处都亮着灯,也不像睡了的,
穿过一道碧色的珠帘,姚砚云又打开了一扇门,很明显这是那傻逼太监的寝室,姚砚云轻轻唤了几句,没人应,就走了进去。
香炉正燃着香,烟气袅袅从青瓷兽耳炉里漫出来,和大厅的味道又不一样,姚砚云依旧觉得很好闻。
这房间布置的也算雅致,迎面靠墙立着一对描金黑漆书架,上头码满了书册,书架旁立着座多宝博古架,层层叠叠摆着些玉如意、青釉小瓶,
左侧临窗设着一张花梨木大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砚台里的墨汁看着是新研的,还有一张字迹未干的宣纸。
姚砚云踮着脚往床榻挪了两步,帐幔低垂,里头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她伸手撩开一角,空荡荡的被褥还带着些微暖意,显然人走了没多久。
难道,难道是他良心发现去找自己了?算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退出去再说,免得等下被误会。
姚砚云转身摸到门闩边,指尖刚搭上带些凉意的木头,忽然又停住了,她若有所思地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确认了没什么声响,才轻轻拨开门闩,把门推开。
可脚还没迈出去,额头突然撞上一块温热结实的东西,鼻尖还传来一股清冽的冷香。
姚砚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那双眼正沉沉地盯着她,里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啊”了一声,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砰”地一声,她反手就死死拽上了房门
第28章
“姚!砚!云!”
“你在我寝室里做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张景和气死了,连额前的发丝都跟着气得发颤。
姚砚云后背紧紧抵着门板,手心早沁出一层薄汗。
这傻逼太监披头散发就算了,还不好好穿衣服,衣襟还敞着大半,是个什么意思。
门外很快传来张景和未尽的怒喝,“你们这些废物,竟然让人进来了,赶紧把她给我”
后半句“抓起来”还没落地,姚砚云猛地拉开门,不等张景和反应,伸手就拽着他的手腕往屋内拖,又重新关上了门,姚砚云明白,要是把外头那些侍卫招进来了,肯定会把她扔出去的。
门外的几名侍卫听见屋内传来拖拽与关门的重响,你看我我看你,嘴角都勾起几分暧昧的笑,心照不宣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好大的胆子,偷偷猫进我房间想杀我?你果然是不要命了。”,张景和胸膛剧烈起伏着,语气带着挑衅,“你来杀啊,把你的招数使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不不不,公公您误会了。”,姚砚云急忙解释,“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而已。”
张景和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晚上来我寝室找我说话?”
姚砚云知道这误会闹大了,她当着张景和的面,把自己搜了一遍,“公公您看看,我没带任何能伤害您的东西啊。”
“公公,小云真只是想找你说说话而已。”
张景和冷冷地瞥着姚砚云,“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姚砚云道,“当然有!”
“我今天来是想问公公您一个问题的。”
张景和直接说,“我不想听。”
姚砚云深吸一口气,“公公您不想听,也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