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品阶不算高,位置排在在中间很不起眼,他也乐得坐在角落吃酒看乐,并顺便和同僚说说话,放松放松。
钟敲三声,皇上携众嫔妃进殿落座,宴席开始。
裴璟与同僚交换座位,和沈君阳坐到了一起,两个人边说话边交谈。
“看见皇上身边坐着的那几个没有?”沈君阳举着酒杯遮住下半张脸,身体侧的几乎能挨住裴璟的肩膀,“瞧见皇上左手边那几位没?分别是秦王、楚王、赵王、彭王。这几位王爷都是元后所生,各个手握重兵,尤其是彭王,驻军幽州府,上年因北边战事吃紧还没能除夕反京。”
裴璟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那位彭王,之间彭王今年大约三十五往上的年纪,模样和建武帝有六分相似,虽然穿着亲王衮服,但似乎掩盖不了那浑身的武将气质。
反而是彭王身边那个,长相斯文,见人三分笑,一副老好人模样,年纪莫约不到二十岁的青年,正是前几天在酒楼里碰见的元恒。
裴璟垂眸,“彭王身边的那个是?”
沈君阳看了一眼,“应该是彭王世子,听说彭王世子是个读书人。”
裴璟一愣,爹是武将,长子确实读书人?挺有趣的配置。
裴璟一手点着桌面,彭王,原身记忆里下一任君主便是彭王。
最后,裴璟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如今建武帝身体康健,且并没有急于选定下一任继承人的意思,他现在主动结交藩王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情转直下,正月初五,皇上突然重病,五城兵马司立即封锁城门,京城顿时进入戒严状态。
会试
整个京城瞬间戒严,城门关闭,大街上空无一人,官兵定时巡逻戒严。
一大早陶小池发现不对劲,“郭嫂子怎么了?”
“陶老板,外面的样子真的是要吓死人了,街上好多官兵,见人就撵。”帮忙做饭的郭婶子一副惊魂未定之色。
此时裴璟也从屋里出来,“怎么了?”
陶小池摇摇头,眼睛里满是茫然之色,“郭婶子说,外面街上好多官兵。”
就在这时,几个人听见外面传来罗鸣的声音,方老头听见这个声音后顿时大惊失色:“大人,这是京城戒严的号令。”
“戒严?”陶小池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方老头声音不自觉压低,“只有宫里出现重大情况时才会戒严,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也就只见过一次,那还是建武四年皇上被刺杀的时候。大人,陶老板,如今这情况殿前司是半点不认人的,保险起见,咱们千万不要去街上,等外面的人传消息吧。”
如今家里帮忙做工的也就五个人,方老是管家,方圆负责跟在裴璟身边跑腿,然后便是帮忙做饭的郭婶子,帮忙浆洗和打扫卫生的卫婶子和平时做些力气活的哑巴汉子。
这五个人里除了方圆父子是签了死契的下人,其他人都是帮工。
众人听到方老这么说顿时慌成一团,但到底还好些,除了做饭的郭嫂子,他们几个人的家都在城外。
见此情形,裴璟道:“郭嫂子,家里的东西还能吃几天?”
郭嫂子心里慌的扑通扑通跳,听主家既然问话,她便下意识回答,“过年过节家里准备的东西不少,吃个十天没问题。”
裴璟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安心在这里住下,这次戒严应该不会太久。”
“可……”还有人想要说什么。
但被裴璟打断,“如今京中突然戒严,定时出现了什么大事,这个时候若是谁随意上街被官兵拿住下,也就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裴璟说完这句话后,又着重关注了一下几位下人的表情,语气稍转温和,“家里存的东西还够吃,这几天郭嫂子照常做饭,大家安心待几天,只要不出门,大家便能平安无事。”
几个人见主家表现的如此淡定,也纷纷压下了心中的惊慌。
他们主家可是五品大官,这样的大官都不怕,他们这些普通小民还怕什么呢。
几个人纷纷散去,裴璟带着陶小池进屋。
进了房间之后,陶小池眉头微蹙,“真的没事吗?”
裴璟摇摇头,这才表露出内心深处的那丝不确定,“不知道。”
裴璟握住陶小池的手,“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会立即安排你出京。”
陶小池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不要。”
“你……”裴璟看着陶小池倔强的眼睛,又听着陶小池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要!”
裴璟叹一口气,坐在木架子床上双手环住陶小池的腰。
“我说的是紧急情况,事情不一定会发展到那个地步,咱们现在先耐心等着,我好歹也是从五品朝廷命官,不会有事的。”
陶小池心里有些不开心,“我要和你在一块。”
面对这块软糯香甜又粘人的糖糕裴璟压根没什么办法,“好,咱们两个在一块。”
裴璟抱着陶小池,目光看向贴在窗户上的窗花。
他心里告诉自己,要接受事情处于悬而未决的情况,要允许事情处于灰色地带,接受事情的不可控因素,面对问题,自己不需要太着急去回应,学会让子弹飞一会儿。
裴璟一边想着,心中慢慢思索为何京中会突然在一晚上就处于戒严状态。
如今正值佳节,各地藩王、异姓王进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能会出现戒严的情况,建武皇帝戎马一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算是太子薨逝,皇孙薨世,甚至是前段时间国公谋逆,都没能让皇城戒严过,偏偏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