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阳嘴角颤了颤,最后长叹一声,不在劝了。
裴璟则是拿出一个名单,“这上面有参加这次会试所有人名字和住址,若是想要拦下游街的队伍,只有你们两个人不行,要联合众举人一起干。”
季概伸手接过名单,“好。”
裴璟垂眸,“福祸相依,若是这次二位兄长能冒头,你们名字必定能呈到御案上。”
季概和郑茂顿时懂了裴璟这句话,他们并没有问裴璟这份名单是从哪里来的,而是立即拿着名单开始研究起来。
三月初一殿试揭榜,一甲进士跨马游街,游街队伍从正阳门起始。
状元陈必今年二十七,正值青年,骑红棕骏马,穿状元红袍,戴沙帽簪花,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
榜眼和探花同样是青年才俊,他们微微落后状元郎一步,一同跨马游街。
巡游队伍走在京城大街上,接受京城民众的欢呼,但游行中的人没发现的是,人群中有那么一群读书人正在冷冷的看着他们。
队伍行至北市,突然几个长袍书生打扮模样的人从两边队伍走出,游行队伍被迫终止,官兵们见状下意识阻拦。
只见几个读书模样打扮的年轻人竟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拿着一圈不知道什么东西,高声喊道,“草民建武三十年会试举子,状告有人科举舞弊,撞告会试主考官胡中禄私其乡。”
一时间大街上诡异的安静下来,就连一旁的老百姓都愣住了。
科举舞弊!
与此同时,一阵鼓声从远处响起,几乎穿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官兵们面面相觑,总觉得这鼓声的方向不对。
“登闻鼓!”其中一个官兵喃喃道,“这个方向绝对不会错,是有人在敲登闻鼓。”
登闻鼓不是一般情况能敲的,那面鼓设置在皇宫外,敲鼓者必是有天大冤情,而可以直接面圣奏冤。
街道中间请命的学子抬起头,正是郑茂。
…
一甲进士跨马游街,本是一件喜事,但如今事情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所有人都不觉得喜了。
裴璟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的同僚们,他们真的不知道会有学子状告吗?
皇上先是对敲登闻鼓的学子进行问话,然后召开朝会。
先是询问礼部尚书胡中禄,胡中禄还没说话,一群官员开始站出来为胡中禄求情。
最后皇上下令,礼部尚书,翰林学士等会试考官被停职,并挑选几个官员出来让他们对会试考卷重新阅看,看看能不能挑出来几个答的不错的北方学子,若是可以平息北方学子的怒意,这件事朝廷便可既往不咎。
自从太子和太孙接连去世,朝廷又经历了一次庆国公谋逆案,最近一年多皇上的脾气似乎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