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考题泄露,下一秒建武帝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考题不可能泄露,所以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裴璟此时再次开口:“皇上应该知道,文人之间有学派,同一本书不同学派之间的理解大不相同。而官员直接争的是派系,争的是话语权。以下官来看,此次会试问题出在考题。选择刁钻的考题,再结合这些年国子监和北方官学所教授的知识,精心设计之下特意选择的会试题目。一旦按照此名单来录取,往后朝廷之上北人学识不如南人将会彻底定下,北人日后入官场,将自觉矮南人一头。皇上,这是阳谋。”
…
裴璟重新返回翰林院,可接下来建武帝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似的,继续让人准备殿试。
京城中的风声越来越紧,原本季概和郑茂准备在考完之后便离开京都的,但被陶小池以过阵子大家一块回老家唯由留住,然后此次会试科举录取着皆为南人的事情突然爆了出来。
就连原本已经离京的举人,一个个重新返回京都,一时间京城的气氛如同即将爆发的火药桶。
一日休沐,沈君阳提着一壶酒来了裴璟这里,见到了季概和郑茂。
沈君阳闷声道:“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陶小池,裴璟,季概,郑茂和沈君阳几人,时隔几年再凑在一起喝酒。
陶小池酒量很好,沈君阳酒量最差。
喝到一半,沈君阳便趴在桌子上开始大哭。
“他们,他们怎么敢!这可是科举,这可是科举啊!”
郑茂和季概眼睛泛红,他们虽然还未入官场,但已经察觉到了官场上的恐怖与勾心斗角。
裴璟道:“明日便是殿试放榜的日子,三甲进士打马游街,二位兄长可想拼一把。”
沈君阳一愣,怔怔的看向裴璟。
季概一下站起来,双目赤红,声音颤抖,“怎么拼?”
郑茂咽了一口口水,等待着裴璟接下来的话。
裴璟轻笑一声,“当街拦下游行队伍,把事情捅明面上,你们敢不敢?”
郑茂呼吸急促,他下意识和季概对视一眼,二人皆看见彼此眼中的决心。
季概突然笑出来,“好。”
沈君阳此时猛然站起来,因站的太急,面前桌案上的酒杯被撞倒,酒水洒落一地。
“不可,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沈君阳看向裴璟,“怀瑜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撺掇他俩这么干!”
裴璟没说话。
郑茂笑道道:“沈兄,几年不见你怎么胆小了。”
“是我胆小吗?是你们胆子太大!”
季概道:“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是在担心我们。但我们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一旦此次科举定下,往后朝堂之上,别人就有觉得北人比不上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