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有些不知所措,尴尬地拍了拍谢景澜的后背,呵呵笑道:“是太傅不好,让你担心了。”
接着他挣脱开,在谢景澜面前转了一圈。
“你看,太傅好着呢,小景澜不哭鼻子哈。”
未等他说完,谢景澜双手环住褚云鹤的腰,靠在他背上。
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以后,你能不能不把我当小孩看了?”
他的腰被紧紧地箍住,谢景澜的胸膛贴着褚云鹤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把眼前人揉进骨子里,谢景澜急促的心跳声,一波波传到褚云鹤的脊背。
褚云鹤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抿紧了唇。
耳廓渐渐泛红,轻咳了声。
“咳,咳,那个,景澜啊,那太傅要怎样做?”
褚云鹤未挣脱的怀抱,给了谢景澜得寸进尺的理由。
“以后我们平辈相称,我不喊你太傅,你也别自称太傅,行吗?”
其实褚云鹤有些生气,小孩长大了要求越来越多了。但偏头看见那双带着血丝,微微泛红,眼角含泪的眼睛。
他承认,被打败了。
十九岁的少年,眼中尽是愧疚。
潮热的鼻息呼在褚云鹤敏感的耳边,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他有些尴尬。
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接受了。(被迫的)
“对了,那些戏偶呢?”谢景澜有些诧异道。
“嗯,我刚想和你说这个事。”褚云鹤关上门,压低声音,“你晕倒后,戏偶集体消失了,我几乎翻遍了这条街上所有的屋子。”
他长吸一口气,不知道要怎么说。
“每一间都没有人,但生活的器具都完好无损,好像在告诉我,这并不是废弃的屋子。”
恐惧的来源,并非是所见所想,而是那些堆彻起来的事件,让人直感脊背发凉,蔓延全身。
此时,一阵低沉的吟唱从城内更深处传来,歌者声音时而深沉,时而高昂,如同梦呓般漂浮,又如同锥心般嘶吼。
二人对视一眼,决定一探究竟。
果然如褚云鹤所说一样,沿街边一直往里,路边都是摆放整齐的摊位,每间屋子都敞开着,里面的陈设摆放完整且没有一丝灰尘。
像是前一秒还有人居住。
后一秒就消失了。
越往里走,歌声越近,随着更加深入,街边也发生了变化。
纸糊的白色灯笼发出吱嘎的声响,黄色的纸钱漫天飞旋,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供桌和贡品,两边的白色布幔被风吹起,多到快要淹没二人。
刹那间,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个戏偶整齐地扛着鲜红的棺材,从远处向他们走来。
“我来会会这帮东西。”
谢景澜挑起长剑就冲了过去。
但诡异的是,其中一个戏偶直直的挺着心口就对上了剑端。
这一瞬间,他瞟到戏偶腰间挂着的名字。
褚云鹤。
骤然,似乎前世与现世重叠,褚云鹤笑着被刺穿了心脏,再次倒在了谢景澜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