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一瞬白光闪过,褚云鹤再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在暖泉中,他动了动发麻的双腿,水波荡漾起,将熟睡的谢景澜吵醒了。
他撩起额头的碎发,白皙的侧脸挂着抹淡淡的红晕,好一副美人出浴图,谢景澜晃了晃脑袋,对着眼前人说道。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地方有些邪门。”他皱着眉抬眼,同是在暖泉内,不知为何,褚云鹤的脸色却白得吓人。
一觉睡醒,褚云鹤只觉身体发虚,双眼下乌青的一片,看着外头日光大亮,他向后躺下,抻了抻手臂。
“我好像做了个梦,但梦见的什么一点都记不清了。”褚云鹤打着哈欠道。
“我记得昨夜,我明明亲……”说到这里,谢景澜垂下眸紧紧闭着嘴。
唰的一下,褚云鹤红了脸,他紧紧抿着嘴穿衣,二人就这样闭口不言,各自休整好了自己。
刚穿出瀑布往外走,远远的便听见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山上抬着什么,有说有笑的,唯独褚云鹤听到了一声声轻泣。
只见四五个粗臂大膀的壮汉一前一后抬着一口棺材,旁边跟着几个穿着朴素的老妪,手腕上挎着装有红粉色的鲜花。
“一边抬着棺材,一边说说笑笑?”褚云鹤摇了摇头只觉诡遂。
谢景澜依靠着树丛,眼尖发现了什么,略带诧异道:“只有最后跟着的那个丫头红着眼睛,花篮里装着的,是纸钱?”
褚云鹤向那边一撇,确是有个年纪略小的丫头擦着眼泪跟在后头,突然,他一阵耳鸣,听到了一声求救。
“救我,救救我……”声音似乎出自那口棺材。
褚云鹤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使般不自觉地往那边走去,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一行人的面前。
为首的两个壮汉见有人挡路,手攥紧了抬棺的棍子,对着褚云鹤一顿大呼小叫。
“哪来的外乡人,不知道祭拜玄烨真君时不能挡路吗!”
听到‘玄烨真君’四个字时,褚云鹤微微怔了怔,他觉得自己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抬棺的壮汉见拦路人不为所动,忙对着后头的老妪喊:“张婶,你快过去把他拉开,待会真君动怒了,我们都逃不了!”
谢景澜抱着佩剑站在一旁,抬了抬眼,充满阴翳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这几个老妪,顿时,她们畏畏缩缩地又退了回去。
壮汉张三见此,急得要放下棺材,刚松开手,另一个抬棺人提醒他道:“张三!别忘了老祖宗的规矩,抬棺上路,棺不离手!”
闻言,张三又再度握紧了抬棺的木棍,对着褚云鹤谢景澜毕恭毕敬地屈身,但语气依旧激动。
“你们二位是外乡来的可能不清楚我们这的规矩,每年的九月初三都是要祭拜玄烨真君的,如若去晚了,或是绕道走,我们整个青柳村都将受到真君的惩罚,死生不复啊!”
“青柳村?”褚云鹤闻言倏地抬眸,自己从未去过青柳村,但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来回游荡,像是必去之地。
……
雨夜,陆夫人陈静淞房内。
窗棂被狂风吹得发出声音,烛火因风微微颤抖,映照着谢景澜的身影,他坐在陈静淞的梳妆台侧的木凳上,将手放在台上,一搭一搭的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