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淞沉下声,道:“你给我的这颗乌头丸,真能要了陆之仁的命?”
谢景澜双眼阴郁,通过面前的铜镜注视着身后的陈静淞,口吻轻快,又带着一丝轻屑。
“一颗下肚,即可见效,但,还得有一个药引。”
“什么药引?”陈静淞道。
谢景澜眼神一沉,双眼望着陆渊的房屋一偏,薄唇轻启。
“得让他情绪亢奋,生不如死。”
‘啪’的一声,烛台的火光闪了下,映射着昏暗房中谢景澜的双眼,带着满满的狂狷。
青柳村(1)
替嫁娘,夜哭郎,生死不息上屋房。
青柳村,燕下肠,饮血茹毛盖祠堂。
玄烨君,食妇骨,真假神仙惹人藏。
褚氏人,云上鹤,神官到都别想逃。
抬棺的四个壮汉与褚云鹤争执不下,此时,棺材内又传出了几声‘砰砰’声,似是有人在踢棺材板。听到此声,几个壮汉纷纷站不住了,脸色铁青,挥汗如雨。
“救命,救救我!”一声清脆的女声回荡在林中。
褚云鹤皱起眉头,抬眸注视着晃动的棺材,口吻诧异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道:“你们用活人祭祀?”
见此,壮汉们纷纷低下头,只有为首的张三愤恨地跺了跺脚,松了手,棺材立刻落到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喀拉’一声,从里头钻出来个姑娘,穿着红嫁衣,戴着红盖头,双脚是一双绣着鸳鸯戏水的红布鞋。
说也奇怪,褚云鹤没见过这位姑娘,脑子里却总是闪回这样一双绣着鸳鸯戏水的红布鞋,还有那个红盖头。
这姑娘刚掉出来,还没来得及摘掉红盖头,便逃也似地奔向褚云鹤,扯着他的衣角低声啜泣。
“求您救救我,我不想被献祭给玄烨真君!”
褚云鹤眼里泛起同情,刚想弯腰扶起她,谢景澜却先横跨一步伸手挡住了他。
“景澜?”褚云鹤诧异道。
谢景澜并不回答,抱着双臂对着地上的姑娘问道,口吻严峻。
“你叫什么?”
“我叫,何秀秀。”她啜泣着攥紧了褚云鹤的衣角,微微颤抖着回话。
这个名字一出,褚云鹤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中‘轰’的一声快要炸开来,他一遍遍在心中默念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