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不值当的身份?我们的身份及名讳,你恐怕并不想听到。”
闻言,张秋池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他马上装得镇静自若,声音不淡不响:“哦?那便请谢二小友解答一二?”
此时,人群中响起几道讥讽的声音。
“切,装模作样,看这二人着装虽然金贵,但也只是寻常经商人家穿得的。”
“就是,也不知道再打什么马虎眼。”
“要我说,直接抓起来得了,这勾结外族肆意杀人,桩桩件件可都是死罪。”
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谢景澜只淡淡扫过他们一眼,便轻笑道:“大人可真是给我们二人下了个大套啊。”
张秋池微微皱皱眉,眼珠子滴溜了一圈,他执意道:“你可知平白无故诬陷朝廷命官,会获什么刑罚?”
此刻,良久未说话的褚云鹤接话道:“杖责八十,打入死牢。”
这话若是出自一个平民,张秋池定会诧异几分,但若是出自褚云鹤之口,他也只是眯着眼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谢景澜接话道:“从我们进这府邸开始,便一直有几个声音频频带动大家,我真是奇了,从头到尾就一直是那么几个人,这穿着打扮,怎么和大人那的刑部侍郎一样啊?嗯?”
接着,还不等张秋池狡辩,他便将腰间佩剑挑出,在众人面前将剑刃拔出,烛火月光倾尽洒在这剑刃之上,透着白色的光芒。
张秋池皱起眉头呵斥道:“你要做什么?大庭广众下你便要杀人吗?”
谢景澜未说话,他将剑完全拔出之后,扔向高空,将内力蓄到脚尖,再以身侧板凳为支力点,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倒挂金钩似的对着剑柄踢出一脚。
而此刻,那正准备拔腿就跑的刑部侍郎,便被一剑牢牢固定在木柱上,那锋利的剑端刺穿了他的衣领,在他后脖颈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谢景澜抱着双臂学着张秋池的模样,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地道出一句:“这人你应该认识吧?张秋池?你将这几个刑部侍郎安插在此处,便就是为了等我们来,那这样是不是也就说明,这人,是你杀的?”
“你,你有什么证据污蔑本官?再说了,褚云鹤杀人一事有物证有人证,休要再狡辩!来人,给我抓起来!”
他大手一挥,瞬时便从人群中来了几个侍卫,将褚云鹤团团围住,刚要上手时,却被谢景澜抓住手腕,将他往外一推。
不等张秋池说话,谢景澜从袖间拿出一个令牌,上面金色的龙明晃晃地在众人眼前,而上面镌刻的几个字,也让张秋池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您是谢大皇子,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收起之前那副不屑的模样,就要对着谢景澜跪下,双手往下落时,谢景澜抬手将他手腕往上一抬,将他整个人都往后震退了几分。
他冷言道:“不必多礼,张大人还是先洗清我太傅的嫌疑才是。”
张秋池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来的人是褚云鹤,所以毒酒、栽赃嫁祸,他都干了,只是没想到褚云鹤如此命大,身边竟跟了一个当今皇子。
但为了维护他在百姓面前的清廉形象,他清了清嗓,立正言辞道:“殿下这一番话,可就让下官摸不着头脑了,适才下官就已经说清,这褚云鹤杀人一案,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您拿天威压下官,下官也不得不违抗了。”
这招倒是被他玩溜了,谢景澜顿时哑口无言,但心里又隐隐升起一股奇怪的想法。
「将他们全杀了不就行了,哪那么麻烦。」
他咽了咽,摇了摇头,看了眼褚云鹤,将自己这想法强压了下去。
张秋池见此,接着道:“不是下官不愿意放过褚大人,下官作为陛下钦赐的刑部尚书,掌管刑罚更应该以身作则,这事我没法坐视不理,不然,便是对不起苍天对不起百姓,对不起陛下的,良苦用心。”
说到良苦用心四个字时,他故意将尾音拉得长又重,褚云鹤似乎都能听到他牙齿间咯吱咯吱的声音。
此刻,他只觉得这张秋池长相熟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像谁。
此话一出,谢景澜咬着牙冷笑了一声道:“若你的为官之道,便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只看所谓的人证物证,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对外明明说宋出釉已经拉入丘陵厚葬,可你后院摆着的两具棺材两具尸体,是谁?”
此话一出,百姓之间瞬间炸开了,他们众说纷纭。
“张家主母出殡那日,我明明瞧见那棺椁被人抬着送到丘陵去了啊。”
“是啊,我听说那每晚夜半高歌的,就是张家主母!”
“可不是吗!我适才来的路上,经过那张府院子,好似听到了张家主母的哭声,一直在说什么“我冤啊我冤啊”什么的,吓死人了!”
眼见这情形瞬时好转,谢景澜接着趁热打铁道:“基于张大人你,涉及到张家主母案与商户剥皮案,这段时日,便由我来替你调查。”
张秋池脸色一顿,他声音依旧硬朗,他道:“那我呢?”
谢景澜一边往外走,一边拉着褚云鹤的手往外走,背对着张秋池道:“在张府好好待着吧,这段日子,张大人一定辛苦极了。”
他刚走出院门,小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挥舞着双手对着百姓大喊道:“张府又闹鬼了,大家快去看看!”
燕州轶事(6)闹鬼
“张府闹鬼了?”
“什么情况,过去看看。”
“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