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老太太一脸不相信,她睨着皱纹的眼眶,眉梢蹙着,“阿吔你说,孩子的小名叫什么?”谈序吔意态懒漫地稍抬下颌,视线在孩子身上稍转即逝。他吐出两字,“便宜。”徐鲸抽搐两下唇角,便…便宜?谁便宜?孩子便宜吗?已经不是敷衍二字形容了。谈老太太气恼地用拐杖打着孙子的大腿,丝毫没留情面。“你才便宜呢!你最便宜了!”她心肌梗差点犯了,“兔崽子给我拿药去!”谈序吔平静自若,他在女孩的耳边交代了两声,然后去给奶奶拿药。安抚谈奶奶的活自然就落到徐鲸身上,她挽着谈奶奶的手,语调轻松地说道:“我倒是觉得‘便宜’这个小名挺可爱的。”小便宜…也不错吧。“你这小丫头就护着你男人吧!”谈老太太捏着重孙的脸,越看越喜欢。徐鲸挠着头,“也没有了…反正也是小明,到时候大名不会让阿吔这么敷衍的!”“你还知道小名敷衍呀!”谈老太太瞪了眼乖巧懂事的孙媳妇。随后谈序吔拿完药听到奶奶在训斥自己老婆,不满地蹙了蹙眉。“奶奶有事怪我,不要为难鲸鲸。”谈老太太:“……”徐鲸:“……”当即两人被轰了出去,除了重孙子幸免于难在谈老太太身旁照料。这也省了徐鲸和谈序吔照顾小家伙一天。多出的二人时光,谈序吔不想浪费,于是两人手牵手在后花园闲逛。谈序吔扣着女孩,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肩上,手放在她的腰上,搂的紧紧的。“鲸鲸好像生完孩子,一切步入正轨了…”徐鲸仔细回想着,她在公司请的年假差不多也要结束了。这些日子过的也蛮清闲的。“鲸鲸让我充会电。”男人有点撒娇地说。徐鲸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她同样回抱住他,娇软的身段贴抚着他。谈序吔在她的香肩上蹭了蹭,然后将头抬了起来,望向她,“鲸鲸过来亲我……”这个理由得寸进尺!徐鲸早已习惯了,像他宠她一样,在他薄唇印落痕迹,眉梢眼角皆染上笑意,“一个够吗?”“我想再多要几个。”男人顺势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浅尝辄止。徐鲸躲闪不及,她硬是扛下了这波重击,分离时自己的嘴巴红肿。“满月酒之后,鲸鲸该把重心转移到我身上了。”男人温热的气息热扑扑的打在徐鲸的耳垂,低沉的嗓音蛊惑她心。徐鲸只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酥麻一片,似电流般乱蹿,耳根迅速染上绯红。“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我怎么了?”谈序吔茫然。女孩说出他的不称职,“哪有跟你儿子争风吃醋的?你儿子还小呢。”“小?他已经要满月了!”“那也不会走路呀!”“有保姆看着,不需要你。”只需要你多多宠幸他就好。谈序吔炙热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先不提这个事情。”他换了话题,“想知道,为什么我最初喊你小乞丐吗?”徐鲸顿住,她眨巴了眼。倒还真不知道…谈序吔重新牵起她的手,“跟我来。”徐鲸被他带去后花园的泥巴坑,谁都不会想到堂堂的国际导演,竟会把珍藏的木盒放在泥土里埋着。男人三下五除二地挖了出来,里面物品只剩奶熊发卡。“记得这个吗?”他晃在女孩面前。徐鲸有印象,直至记忆中丢失的发卡重合,她睁大了眼眸,“这不是…”“你小时候丢的那个。”谈序吔替她做了解释。“怎么…在你这?”“因为你小时候救过一个男孩,并且喂他喝粥的时候,把他烫到了。”谈序吔举着自己两指间的疤痕,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你的杰作。”徐鲸恍然大悟,她忽地踮脚凑近男人,吻上他的唇瓣。“我明白了。”他笑,“你明白什么了?”“当初联姻,你是故意选中我的。”谈序吔像是被戳穿僵硬,他轻笑着,故意凑到她的耳边吐着热气,“是又如何?你已经是我的了。”千千万万的选择中,他只选择了他最在意且独一无二的。费了好大劲…才拐回她。徐鲸含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溢出,她没想哭的,可招架不住最后谈序吔说的话——“以前我总觉得人生很长,直到遇见你,才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不够用,想把未来所有的清晨日暮都和你绑定。”“我走过许多城市的路,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