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我就看他走到你的房间,似乎拿了什麽东西,然後又过去……就这麽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她把江秋领到楼梯口,“小橙敲门他也不理,我打电话问了老爷太太,他们说估计还得你来……”
江秋皱了皱眉。
他又不是医生,身体不舒服自然找医生,找他有什麽用?
却听身後的严琅冷笑一声,“这房子里一股A味儿……易感期了吧?”
江秋这才想起来前不久陆明深在厨房和他说的话——易感期确实快到了。
想起上一次陆明深易感期到来,他依旧心有馀悸。
严琅一把握住他的肩膀,阻止了他往前走的脚步,“我去看看吧。”
“……没事,”江秋一边说着,一边推了把陆明深的房门,“这里很安全——”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门根本没上锁,他轻轻一按门把手就开了。
房间里很黑,遮光帘把黄昏的光挡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缝隙——房间主人拉窗帘拉得匆忙,没来得及检查,微乎其微的光亮就从那里面渗透进来了一点,形成一个极小极细的夹角,温柔地落在床面一角。
江秋在进门的瞬间关上了房门。
Alpha的气味倾泻而出,瞬间将他层层包裹丶淹没。
江秋握紧了掌心。
他慢慢走进去,试探性地看向床上蜷缩着的人,尝试着伸出手去触碰:“陆先生……”
指尖触摸到了一软柔软。
江秋皱了皱眉,感觉这触感很熟悉,再往前探,甚至摸到了一颗纽扣。
陆明深沙哑的嗓音响起来:“你怎麽回来了?”
“徐姨说你身体不舒服,我回来看看你。”
“我没有不舒服,”陆明深说道,“不舒服了我自己会去医院。”
江秋:“……”
是他听错了吗。
怎麽感觉这句话里有着明显的别扭和埋怨。
“小橙很担心你,他敲了很久的门——”
江秋在床边坐下,试着扯开床上的衣服,却发现有一股力在和他做对抗——陆明深拉住了另一头,不让他把这些衣服扯开!
江橙三岁的时候就不玩这麽幼稚的游戏了!
他刚才剧烈运动过,外面的天热得不像样,房间里暖气又打得很足,江秋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面对着路总裁的小学生行径终于是忍无可忍,他抽出手,按亮了床边的台灯,终于看清了床上那一团一团的不明物体是什麽——
竟然是他的衣服堆起的一个又一个小山丘。
说是小山丘似乎不太贴切……它们被人规整地摆放好,似乎生怕被弄皱了似的,但是设计室似乎又没有那麽好的耐心,越到後面越随意,最後几乎是急切地将这些衣服围成了一团,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然後他自己躺在了最里面。
陆明深的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衣服里,埋得很深,那是一件很薄的睡衣,清晰地勾勒出陆明深凌厉深邃的五官。
江秋蓦地缩回手,就好像被烫到似的,慌乱中,他似乎踢到了什麽东西——是止咬器。
陆明深迫不及待地想躲在他搭建的壁垒里,没来得及给自己戴上止咬器。
江秋感觉自己呼吸都乱了,他伸手去扯陆明深脸上的睡衣,那人却把衣服攥得更紧。
“我易感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