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陆明深沙哑模糊的嗓音,“你走吧,我躺一会儿就好,对不起。”
“所以你是因为易感期难受,”江秋沉下心来,放缓了动作,“抑制剂在哪里?我可以帮你——”
“没用的,”陆明深的声音闷闷的,“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
江秋在瞬间听懂了他的话。
我的身上有你的味道。
“我又不是因为气味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即便没有气味我也会为之疯狂,但是你的味道可以在顷刻之间淹没和覆盖我的理智,那是成千上万的抑制剂都无法阻隔的,奔腾在我血液里的最深层次的渴求。
“那有什麽办法……”
他话还没说完,那件睡衣突然松了,整个人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不留神就向前载去——另一只手从成堆的衣服中伸出来,一把握住了他的小臂,在顷刻之间完成了位置的互换,江秋眼前一黑,Alpha极具压迫力的信息素如排山倒海般涌来,陆明深一提手,一把将他的双手吊过了头顶!
陆明深低下头,几乎是亲昵的,像大型犬蹭主人那样用鼻尖蹭了蹭江秋的鼻子,两人的气味在空气中无形纠缠又分开,相互试探又撞击,最後缓慢地融合。
“只有你能帮我了,”陆明深说,“你能帮我吗?”
江秋:“……”
他第一反应就是反抗——结果陆明深下一句话让他彻底动弹不了了。
“我好想你,”陆明深自顾自地说,“从你出门那一刻就开始想,你在我身边我也想你,不对,从四年前我就开始想你……你总说,我还没有见过其他人,凭什麽笃定以後就喜欢你一个,那我告诉你。”
他的嘴唇贴着江秋的,说话的时候不住厮磨,“那一个晚上遇见你,从此就扼杀了我遇见别人爱上别人的可能性,不会再有别人了,只有你。”
“你要怎麽补偿我?”
江秋:“……”
他就没见过这麽会倒打一耙的!
温热的吻从额头一直到下巴,来来回回地巡逻了一通,陆明深还不知足,把头埋下去闻他颈侧的味道——脖子被触碰的瞬间,江秋整个人兔子似的要跳起来,却被人牢牢按在床上,“我给过你走的机会了……再也不会让你走了。”
说完,更凶狠和用力的吻吞噬了他,理智和痛苦也在瞬间荡然无存,腰上搂着的手越发用力,江秋感觉呼吸的权利都被人夺走了。
“等,等一下……”
江秋发软的手艰难地抵着他的胸膛,“有套吗……唔!”
“在左边抽屉里……我等着用它好久了。”
他说着,伸手去掏床头柜的抽屉。
床头柜上很干净,只放了两本书和一盏台灯,书早在陆明深胡乱摸索的时候掉了,台灯也跟着光荣殉职,因此打开抽屉花了好大一阵功夫,最後还是陆明深无奈松了手,江秋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拉抽屉,腰还被人紧紧搂着,生怕他逃了。
“你放开——陆明深你属狗的吗?”
江秋气急败坏地回头骂了一句,却见那人表情一愣,他顿觉不好,是不是骂得太难听,一只手还在抽屉里摸保险套呢,嘴上纠结着打算到钱,却见後者突然笑了,向来结了霜似的眼睛雾蒙蒙的,眼尾像是炸开了一朵桃花——
江秋不由得呼吸一滞,却听陆明深说:“再骂几句听听。”
江秋:“………………”
他的脸色白里透红,一时什麽话都骂不出来了,刚好手摸到了一个纸盒子,他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地拿出来,放到陆明深面前就要拆——
陆明深:“等等。”
江秋:“?”
Alpha撑着床坐起来,还不忘吻江秋的眼睛两下,然後接过了他手里的纸盒,反复看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就冷静了清澈了……暧昧的空气顿时散了一半。
江秋燥热地一撩头发,顺手解开袖口:“怎麽了?”
“这是四年前为你买的。”
陆明深懊恼地说道:“……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