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越前龙马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见她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他臭着张脸,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他胸前毛绒绒的羽织纽轻轻晃动着,“前辈,你怎么突然走这么慢?”
“我是按照正常速度走的啊,”她弯了弯唇:“我还想问龙马君怎么突然走这么快呢。”
“我……”
越前龙马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当然不想说自己是被她的调侃臊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那件事情可以烂在所有目击者的心中,尤其是前辈。
老头子怎么想他无所谓,但喜欢的人的想法对于他来说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重要,嗯,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而已。
“反正……”他嗫嚅着:“前辈也……”
说着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前辈也没有等我!我们一人一次,扯平了!”
出云遥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没有等你?”
“怎么没有!”他的腰板直挺挺的,眉眼间颇有几分委屈:“刚开始的时候,前辈根本就不理我,走得可快了!”
她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呆了一下,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想我当时应该是和你一道匀速前进的吧……?再慢的话连乌龟都要爬得比我们快了。”
越前龙马哽了一下,干脆略过了这个问题:“那前辈为什么不理我?”
出云遥目光游移,声音虚虚的:“哈哈,有这回事吗?没有吧,可能我是在想事情什么的……”
“哦,”他冷漠地点点头:“那前辈当时在想什么?”
“哎呀……这个的话……”她倏地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真诚:“就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啊,毕竟刚刚从那里离开嘛……”
越前龙马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似乎在确认她话语的真实性。
她也镇定地与他对视,插在口袋里的手悄悄地攥紧了。
她没有说实话,但也不全是假话。
她当时确实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想的不是这个案件,而是他。
他轻轻地帮她拨开头发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接近了。
是不同于帮忙整理衣装时的那种感觉,他倾身过来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
他的羽织袴是在她过去常去的那家和服店定制的,他们常常会把衣服用香熏过再送来,他的这身也不例外。
熟悉的淡雅香气在她鼻尖扩散开来,叫她实在难以忽视。
他一双明亮的眼里盛着她的倒影,眉宇舒展,倒也有几分温柔。
她心中陡然生出了些许不安,不敢再看。
她慌乱地转移着自己的视线,却被他柔软的双唇吸引了注意。
他的唇色淡淡的,唇形非常好看。
大概是还算注意健康管理的缘故,他的嘴唇饱满有光泽,笑起来的时候扬起的弧度不大,单看这里的话显得格外可爱。
相处了几年下来,她也完全明白了这位根本就不是什么格外礼貌友善的人。
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但是他的存在感总是强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也常常会笑,只是他的笑中总是带了几分嚣张的意味——这样的感觉多半来自于他上挑的眉眼。
她平日基本没有关注过这里,但此刻她却无意识在脑中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
好像很软的样子。
可以摸一下吗?
这个想法刚一在脑子里出现,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到底都想了些什么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出云遥,你实在是太龌龊了!
思及此处,她当即又在心里骂了一通自己。
无他,嘴唇这个器官实在是有些暧昧。
这就是她当时不敢看他也没有理他的原因。
像是被美色迷昏了脑袋的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尤其是在这个人是越前龙马的前提下——对方既是她的朋友,又是她前男友的弟弟,而且今天刚刚才参加完成年式。
她对着这样一个朋友有了点不太礼貌的想法,她枉为人!
“原来是这样啊。”
越前龙马目光中的怀疑渐渐消散了,她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他们之间的氛围又变得和谐友好,两个人并肩而行。
这次他们提了提速度,由于两个人都很擅长运动,他们很快就走到了神社的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