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梯,穿过寂静的走廊,就在即将走出教学楼时,陈准忽然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
“掉了东西,”他扭头对夏桑安说,“你在这等等,我很快。”
说完便转身,重新没入昏暗的楼内。
他折返回那间教室,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向那片浓墨之上,张扬的“ice”。拿出那只涂鸦笔,俯身在一旁,写下了另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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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长廊里,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夏桑安摸出房卡,脑子里还翻涌着天台上的夜风,心底还在因为两人干的“大事”雀跃不停。
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因为一个念头压得彻彻底底:陈准和他是一伙儿的。
他转过头,灯光落进他带笑的眼睛里:“那个……哥,明天陪我……”
话还没说完,陈准却上前一步,距离倏然拉进,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拈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细小纸屑。
那触碰让夏桑安瞬间噤声,只觉得被碰到的皮肤有些发麻。
“嗯,我知道。”陈准垂眸看着他,“明天陪你去看南宫爷爷。”
他的手指并没有收回,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凉的指节顺势而下,轻蹭过夏桑安发烫的耳尖。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夏桑安呼吸一滞,心跳猛地跳空了一拍。
“早点睡,”陈准收回手,插回大衣口袋,随即俯身,凑近他耳廓,用气音留下两个缱绻的音节:
“晚安~”
说完,他利落转身,刷开隔壁的房门,没有回头。
直到那声关门声落下,夏桑安才从僵直的状态中缓过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又说韩语?哦,对了,他是韩文社的。
嗯?
作者有话说:
老狐狸gou引中
第36章chapter36[VIP]
一直有人在揉他的耳垂。不疼,缺还是一样的磨人,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揉捏着那一小块软肉,酥酥麻麻的,他忍不住想蜷缩,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了一个怀抱里。
“我们三三,耳朵怎么这么软?”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得……是韩文?但是他按理来说,是听不懂这些音节的意思的。
他看不清对方,只觉得那存在感太强,薄荷混着崖柏的清冽气息,从身后密不透风地将他包裹住,很舒服,让人昏昏欲睡。
揉捏的力道停了。
一个更柔软的、更温热的触感,轻轻印在了他的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
“这里,是我的。”
那声音贴着皮肤响起,像是再宣告着所有权。
夏桑安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作响,与他背后感受到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那唇开始缓慢地,沿着鬓角,擦过脸颊那颗小小的痣,一点一点向下游移。呼吸拂过他侧颈的皮肤,带着薄荷气息,越来越近……
“别怕。”
仅在咫尺的唇瓣将触未触,灼热的气息交织,拂过唇角。
“三三……我想亲你。”
就在那温热即将覆盖下来的前一刻——
夏桑安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是酒店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没有揉捏,没有亲吻,什么都没有。
可梦里那句句缱绻的韩语,熟悉的声线,让他心安的信息素,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完了。完了!
夏桑安冲进洗手间,用冷水反复扑了自己几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眼神闪烁的自己,心里发慌。
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对象还是……陈准。
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心跳就再次失控。这种反应太陌生了,和他想起循屿时那种朦胧的、带着距离感的好感完全不同。
他对循屿,一直像是隔着一层漂亮的橱窗。他觉得循屿哪里都很好,好到他连做梦都舍不得拉开那扇橱窗去触碰他。
可对陈准……昨天被圈在门板后的压迫感,被揉捏耳垂的战栗,醉酒的那个吻,梦里那个令人腿软的拥抱……所有这些,都带着他没办法抗拒的魔力,直接搅乱了他的心。
这不对,这真的不对。
他喜欢是循屿,陈准是他哥啊,他怎么能做这种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