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点雨,阿梅这一觉睡得可踏实了,天亮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伸了一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和悠然转醒的饼干打招呼。
饼干睡在床尾,阿梅用的旧衣服给它搭了个窝,看到它一个打挺爬起来的模样,阿梅觉得昨天晚上它应该也睡得不错。
一大早窝在主人怀里撒泼打滚,在梨舟家饼干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但是在阿梅这里可以。
它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摇着尾巴,晃到阿梅身边去。
阿梅捞起踩着棉被晃晃悠悠走来的小奶狗,箍着它的身子时发现,才几天时间,饼干就长大了一圈。
“小饼干长大啦,以后要变成大饼干啦。”阿梅为这个发现而欣喜,决定待会儿要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饼干妈妈。
穿好外套,走出屋子,阿梅把暖烘烘的小狗抱在怀里。
南方的冬天没那么冷,梧州又是南方里的南方,冬天惯常不会太冷。
下过雨的缘故,加上露气未散,阿梅走出屋子就感受到的凉意。
还好怀里揣了个暖和的。
不甘心做暖炉的饼干想下地去玩,但地板还有点湿,阿梅拦着不让。
她和她奶奶昨晚才给它洗的澡,可不能把这么干净的毛弄脏了。
闲庭信步走到院子中央,阿梅抱着饼干四处张望,张望到梨舟家门口时,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阿梅的神情一秒激动,兴奋地对饼干说:“饼干,你妈妈来了!你妈妈今天来得好早啊!”
“我们去找她!”阿梅抱着饼干跑向池韫的车,可刚跑没两步,又紧急调转脚步朝后方撤去,然后用谁也看不见我的心态猫在自家围栏后面,通过缝隙观察。
“啊——舟姐出来了……”
不能被舟姐看到她和饼干妈妈一起捡垃圾!
梨舟出来以后抬手敲了池韫的车窗。
车窗被一层水雾蒙上,她看不清里面的人是醒了还是没醒,就抬手敲了敲。
池韫这会儿睡眠本就浅,听见扰她清梦的声音,皱着眉将眼睛睁开。
她脖子上挂着一只耳机,另一只还在她的耳朵上,要掉不掉的。
池韫伸手将单独的耳机摘掉。
昨天半夜又下雨了,原本睡得好好的,结果被噼里啪啦砸在她车窗上的雨声吵醒,就将耳机带上了。
很多人会收集雨声、海浪声,当做白噪音来听,对池韫来说,不管是什么类型水,击打在某样东西上产生的声音,比电钻声还刺耳、还磨人。
她不喜欢,只能将它们屏蔽。
池韫有起床气,醒来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可想到敲她窗的可能是梨舟,就把已经冲到脑门的起床气压了回去,舒展眉头。
池韫打开车门下车,睡醒惺忪地看着外面的人。
站那等她的,果然是梨舟。
“早上好,阿梨。”
“早……”
这声早安里带着的亲昵和熟稔让梨舟很不适应。她们结婚一年,从未面对面说过这样的话。
可能是没睡醒的缘故,这人理智未归,这一句问候,嘟囔着就说出来了。
“你能帮我看看我的头发乱吗?”清醒一半的池老板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
梨舟抬眸望去,说:“不乱。”
池老板挺了挺身子,觑着自己的后背,问:“我衣服皱吗?”
梨舟帮她看了一眼,说:“不皱。”
池韫又仰起自己的脖子,问:“我脖子红吗?”
梨舟打量:“有点。”
池韫抬手,用手腕线的位置蹭了蹭,又问:“不明显吧?”
梨舟说:“不明显。”
说着,梨舟的视线回到池韫脸上,她发现池韫不仅脖子红,脸颊也有点红,猜测可能是车厢不透气闷的。
她要是早点回家,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