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想去,但还是听从梨舟的指挥,把搭在床沿的脚收了回来。
梨舟回想池韫拿通讯器给自己时的神情及状态。
想到了一个突破口,梨舟低头,将冷落许久的通讯器从兜里掏出,查看了几条记录。
她看完一遍,几乎能确定了。
池韫生她的气了。
沿着沙滩的边缘一路找过去,梨舟在一棵矮小的酒瓶椰旁,看到了往回走的池韫。
这人低着头,借助最后几抹天光,将埋在沙子里的几只白色塑料袋夹出,收集到一起之后,统一夹到存放塑料袋的那个袋子中。
梨舟走到池韫面前,轻声呼唤:“阿韫。”
走了一通,也劳动了一通的人没有疏解心中的负面情绪,反而越走越委屈了,所以当她发现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的人骤然出现在自己身前时,第一反应不是回应她叫自己名字的这件事,而是掉头就走。
因为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
梨舟已经从池韫郁郁寡欢的状态中获取了关键信息,她追了过去,抓住池韫的腕子,再次叫她,“阿韫。”
池韫抬头,低声应道:“嗯。”
“你生我的气了?”梨舟点出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池韫站在那不说话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委屈。
第66章家法伺候
梨舟捧住池韫那委屈兮兮的脸,安抚性地揉了揉,温声道:“能不能先听我解释解释?”
豆大的泪珠从池韫眼眶里滚落。
她本就是个眼窝浅的,在梨舟面前掉小珍珠又不用遮掩,就随心了。
梨舟将池韫手里的东西摘掉,抱了抱她,轻声解释:“你误会了,余夏琳之所以会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我们联手了。”
联合?
新鲜出炉的两粒珍珠卡在了池韫的眼眶里,迟迟不落下,好像也在想:“联手”是什么意思?
池韫抽离梨舟的怀抱,不解地望着她。
梨舟给池韫擦了眼泪,然后解答她的困惑:“她给我们当内线,给我们提供能将幕后指使者定罪的证据。”
池韫嘴唇张了张,想问为什么,但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这一急,积攒在眼眶里的泪水齐刷刷落下,落了个干净。
梨舟明白她的疑惑,解释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原因是她喜欢她的姐姐,也就是之前追求过你的余汀。源森集团想让余汀背这个锅,做捕鲸船事件的主谋,余夏琳不肯,就与我们联手了,要将真正的犯人送进监狱。”
“啊?”池韫意外地发出一个音节。
她的注意力在余夏琳喜欢她姐姐余汀的这件事上。
余夏琳喜欢的不是阿梨么?
她了解错了?
“余夏琳会出现在我身边,是想打听我和你的关系,因为余汀一心想嫁给你。她觉得我们两个如果有复合的可能,余汀就不会将执念放在你身上了。”梨舟把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诉池韫。
池韫解决了一处忧患,还留一处忧患,问:“余汀一心想嫁给我?”
她有香馍馍到这个地步吗?怎么感觉余汀非她不嫁?
梨舟说:“她也是个聪明的,很早就猜到自己的下场会是这样,所以想找一个可以庇护她的人,然后就盯上了你。”
池韫这会儿情绪已恢复稳定,只剩一点鼻音,她啃完这句话,万分不理解地说:“我哪有庇护她的能耐?穆氏集团就源森集团一个子公司那么大,而且穆氏集团是穆姨的,我能随便嚯嚯吗?”
梨舟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人而异,她笑着问池韫:“如果将余汀换做了我,把她的处境放在我身上,我来寻求你的庇护,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
池韫非常坚定地说:“有。”
如果换作是梨舟,池韫瞬间就豪横了,觉得搭上什么都在所不惜。
这不就得了。
“现在要换上你这种心情的是余夏琳,推心置腹一下,你觉得她有可能看着余汀被那些人白白牺牲掉吗?”
“可是老余总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了余夏琳喜欢余汀,会为她出头的这些事?”
如果是这样,那余夏琳递来的每一条证据都不可信。
梨舟说:“不会。”
“余夏琳同我们说过,她对余汀的喜欢很隐蔽,平时也没有表露出来,连余汀本人都不知道。可以说除了她自己以外,再无旁人知道。”
这么隐晦地喜欢一个人,忌惮的是什么?
养女和亲生女儿这种饱受争议的关系?还是说她认定了,自己表露出来以后,一定会遭到许多人的反对?比如她的亲生父亲。
“那余汀呢,余汀现在作何想法?”
了解了前因后果,池韫现在也没那么讨厌余汀了,毕竟事出有因。
“还不知道,”梨舟说,“余夏琳和我们说,余汀现在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池韫结合余汀之前的行为,问,“她现在是不是情绪很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