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行字,我写得很慢,像把一条记忆刻进掌心:
系统是一台记忆机。
它把考生的记忆植入丶擦除丶再植入,
却永远不能把记忆彻底删除。
每一次记忆擦除,都会在海马CA1区留下0。3%的残影,
残影累积到100%时,记忆就会像洪水一样反噬。
当残影的总和超过原始记忆,
系统就会陷入无限递归的回忆,
回忆导致逻辑混乱,混乱导致崩溃。
第五行字,我写得很深,像把一条零和公式刻进雪原:
系统是一台零和机。
它用100分通关,却必须留下22%的伤口。
每一次满分,都意味着一次负值补偿,
负值补偿累积到100%时,系统必须留下100%的伤口。
当伤口的总和等于满分,
系统就失去了最後的平衡点——
于是,零和失衡,系统崩溃。
第六行字,我写得很急,像把一条倒计时刻进心跳:
系统是一台倒计时机。
它把60秒倒计时刻在雪幕上,
却永远不能把倒计时归零。
每一次倒计时,都会留下0。1秒的误差,
误差累积到60秒时,倒计时就会像雪崩一样崩塌。
当误差的总和等于倒计时,
系统就失去了最後的时间点——
于是,时间崩溃,系统崩溃。
我把最後一行字写在雪幕中央,像把一条结论刻进所有人的编号牌:
系统必然崩溃,
因为它是一台递归机丶热泵丶谎言机丶记忆机丶零和机丶倒计时机,
它用考生的命做输入,用考生的命做输出,
它用考生的命做燃料,用考生的命做灰烬,
它用考生的命做起点,用考生的命做终点。
于是,我把“系统崩溃”四个字写在雪幕上,
像把一条缝合线拉紧,
倒计时00:00,系统静默。
广播响起:
“理由充分,全员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