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原话是,“国难当头,陛下冲锋在前,臣等岂可后退!”
依靠着叶文彰的信息,再加上燕问澜断续传出来的密报,鸾凤在一个晴空无星的夜里,悄然发动了一场组织万人的夜袭。
当西江城门楼上点起第一束代表成功的火把时,闻熹的人显然也很快就发现不对。
随着一声“不好啦,对面偷袭上来了!”的惊恐呐喊,就像是压抑了许久,刀剑嗡鸣声如炸开锅一般,在这座原本死寂的城楼上响起,不断有残肢断臂从城楼坠下,砸在云梯坠亡的士兵身上,又咕噜噜滚到摔碎的头颅旁,拼成一副扭曲的人样。
只有呐喊,没有哭嚎。
这是这场战争中打得最为残酷的一场战役。
从深夜,一直到第二日夕阳西下。
鸾凤付出了整整四万将士的性命,从闻熹手中夺回西江城,赢得这场惨胜。
没有人是笑着的,但也没有人哭。
他们太累了,累到已经不会再为死亡而悲伤。
…
大军休整好入驻西江城的第二日,凤御北收到了裴拜野送来的所谓“惊喜”。
闻铎捂着心口,一副病西施的模样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见到凤御北就要软面条一般地跪下,凤御北连忙示意谢知沧把人扶起来。
他本来是想自己扶的,但眼神一扫就看到了几个暗珏镖局的裴氏家丁,再一想到裴拜野的小心眼和自己曾经痛了几天的屁股,立马就歇下心思。
“臣见过鸾凤陛下。”由谢知沧扶着进到知府府邸,这里没了外人,闻铎还是坚持给凤御北行了一礼。
他的样貌见过的人不算多,知道他身份的人就更少,可少数几个心里明镜似的人,除了凤御北,也都对他这个“西疆国主”嗤之以鼻,甚至表现出敌意。
闻铎知道自己身份的尴尬,只笑了笑不说话。
因为闻熹起兵造反时,扯的其中一面大旗就是要拯救被鸾凤“扣押”的国主闻铎。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即便把闻铎放回去,也不过是闻熹控制着他,以西疆国主的名义开战罢了,为了让闻铎多活两日,凤御北索性就没把人送回去。
只不过,这人怎么又跑到前线来了?嫌命长吗?
“是裴拜野把你送过来的?”凤御北问他最关心的问题。
闻铎摇了摇头,淡然道,“是我央求了高太傅,让他把我送到前线。”
“你不想活了?”谢知沧向来心直口快,他对闻铎也有敌意,要不是他的好弟弟,燕问澜怎么会……
谢知沧死死咬住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对。”哪成想,闻铎居然轻巧的笑了一下,爽快应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