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寺初九一阵头大。
她好不容易拦住了热血上头的萩原研二先生,再三保证自己会好好跟松田阵平谈谈,绝不会委屈自己後,他才终于放下心,却还是不厌其烦地给她念了好些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的大道理。
虽然他句句话都说得很好,说得很对,但藤原寺初九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毕竟他们的频道就没对上过。
萩原研二“开导”完她後,看她行李多,又帮她一起报了名,才各自告别,回到宿舍里。
藤原寺初九受到了警校几个小姐妹的热烈欢迎。
朋友们正在热热闹闹地玩着剧本杀,她陪着大家闹了一会儿,又悄悄退了出去。
11月。
按照时间来算,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从警校毕业,投入了真正的警察生涯中。
那麽萩原研二是真的加入了爆处班并殉职了吗?
松田阵平……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同样的命运?
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按照齐木楠雄对预知梦的描述,萩原研二在拆弹时甚至没有穿防爆服——研二君不像是那麽自大的人,能够促使他做出这一举动,要麽是炸弹太过简单,要麽就是丶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停止?
没有了爆炸的威胁,自然不必把除了留个全尸别无他用,反而还会影响行动的防护服穿在身上。
那炸弹又为什麽会在之後重新啓动呢?是为了降低警察们的戒心,以炸死更多人吗?
还有松田阵平,从容赴死?如果不是除了死亡没有其他选择,她可不相信松田会这麽简单的认命,毕竟都说好了,他要成为她的锚点的。
至于诸伏景光的死,更不必多说。被逼到自杀?多半是为了捍卫绝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
而且按照幼驯染定理,她合理怀疑诸伏景光是和降谷零一起加入了黑衣组织当卧底。
这几个人里,唯有伊达航,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尚可以看作是一场真正的“意外”。
但即便是这麽一场意外,都因为发生在前面几人的死亡之後,而更像是一场阴谋。
她需要求证。
先从松田阵平那里下手。
除了萩原研二,她和其他几人关系都说不上多好,贸然去问他们毕业後想去哪个部门实在太唐突了。
藤原寺初九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她本来只打算在手机里简单问一下,谁知道松田阵平这家夥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麽药,活像只粘人的大狗狗,说什麽都要先和她见面,不然就什麽都不说。
藤原寺初九无奈又好笑,只能和他约在了宿舍楼下。
等她略微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时,隔壁寝室传来了一阵唉声叹气的响动。
正集体窝在白川桃寝室的几个朋友一边玩着剧本杀,一边嘴上不停地打趣着。
“欸,有些人啊,回来就看了我们一眼,一有时间就往外面跑,不知道养了几个小狐狸精。”
“对呀,一看就一点都不想我们。”
“就是就是,坏得很————”
藤原寺初九当即冲进去一人给了一个亲亲,又说了好一会儿软话,才得到赦免,被几人放走。
松田阵平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
藤原寺初九像一只振翅的蝴蝶向他飞去,如一朵轻盈的樱花落入怀中。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回抱住她,问道:“怎麽了?”
藤原寺初九埋在他怀里翁声翁气地撒娇:“想抱抱。”
松田阵平:“……”
可爱!
想把她按在怀里亲秃!
心动不如行动,松田阵平低下头,耳尖发红,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那要不要亲亲?”
藤原寺初九:“……不要。”宿舍大楼下来来往往这麽多人呢,他还要脸不要?
松田阵平失落地垂下狗狗眼。
藤原寺初九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飞速踮脚在他嘴角边“啵”了一下。
眼见松田阵平那条并不存在的尾巴又开始欢快的摆动,她立即把两条手臂放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警告道:“不能得寸进尺!”
松田阵平有些生气地按住她的头狠狠揉了两下。
“松田阵平!”
要不是她的发质好,足够柔顺,这麽来两下就真成鸡窝了!
不过这麽一闹,她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还是不能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