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平,你和研二君都已经决定要去爆处班了吗?”
藤原寺初九去小摊那儿买了两个甜筒,分了松田阵平一个,边吃边在警校外散步。
松田阵平:“应该吧,上个学期爆处班的长官就来找过我们。研二还有些犹豫——不过我肯定是要去的,我觉得自己一定会很喜欢那份工作。”
藤原寺初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降谷和诸伏呢?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他们不会也要去爆处班吧?”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zero想去公安零课,Hiro的话,好像没什麽非常明确的目标,应该会和他一起吧。至于班长,多半会去搜查一课?”
对上了。
诸伏景光果然是和降谷零一起加入了黑衣组织,那麽他的死也应该是卧底身份暴露,不得已自杀。
其他几人还好说,但如果想要救下诸伏景光,就只能打入黑衣组织,不然在信息差极度不对等的情况下,想救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然,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点头之交的人做到这个地步,但一则她对诸伏其实很有好感,他是一个很温柔也很善良的人,二则在已经明确知道这人的死亡结局并完全有能力去改写的情况下,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更何况哪怕推论错误,最终也不过假死一回金蝉脱壳,对她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果然,加入黑衣组织其实是最好的选择麽……
“初九。”松田阵平突然出声。
藤原寺初九猛然回神,正对上他晦涩的眼神。
松田阵平揉揉她的脸:“你到底想问什麽?”
藤原寺初九没说话。
松田阵平说:“见面的时候你朝我扑过来,我就知道你情绪不对。後来你又问到hagi他们毕业後想去哪里,我也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全告诉你了。现在,是不是该换你跟我坦白了?”
藤原寺初九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只能问道:“你想知道什麽?”
“你觉得我该知道什麽?”松田阵平差点给她气笑:“我不问你就永远不会说,随时准备好一个人去冒险,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安全感?我当初还不如直接给你把定位器装上。”
藤原寺初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给你一分钟组织语言。”松田阵平冷酷地下达最後通牒:“我不是什麽都要知道。你有你自己的秘密,你有现在不能告诉我的事,这很正常,我也不会像个疯子一样逼你什麽都和我说。但你要好好想清楚,你觉得我需要知道什麽,你觉得你应该告诉我什麽。”
藤原寺初九的拳头攥了又松,反复好几次,才终于在松田阵平渐渐失望的眼神下艰涩地开口:“我要去恐怖组织当卧底,一毕业就去。”
“我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受伤,也很害怕,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她没有办法说出自己是鬼的事,因为她没有信心让松田阵平不对自己投来异样的眼神。
人对于未知的恐惧往往不会少于厌恶。
相卜命的反应的确出乎意料,但那又怎麽样呢?那又能说明什麽呢?她自己都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她甚至认识齐木君那样的特例。
再等等吧,再等等。
等到她真的能毫无芥蒂地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
在这之前,她能说的只有这些。
然而松田阵平却出乎意料地摸了摸她的头。原来的失望很快退去,留下了赞许和高兴的眼神:“足够了。你最需要告诉我的,也只有这个而已。”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担心她在哪里面对着自己不知道的危险,不用担心她在哪里苦苦挣扎,更不会有一天,或许她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静静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他们都无比热爱着的世界。
“你做得很好。”
藤原寺初九最抵不住的就是他这种眼神,再加上刚刚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心情一起一伏,大脑直接短路,扯着他就往小巷子里钻。
松田阵平懵懵地跟着她走。
藤原寺初九把他往小巷子的墙壁上一按,没等人反应过来就闭着眼睛亲了上去。
松田阵平:“!!!”
藤原寺初九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从前亲亲也只是简单地把自己的嘴唇覆在对方唇上,但今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松田阵平的唇边。
松田阵平刚刚还紧绷着的身体一下松弛下来。
藤原寺初九:???
她不会亲了一口,把人亲萎了吧?
但显然,她想多了。
因为下一秒,松田阵平就掌心发力扣住她的腰,把她摁向自己,彻底掌握了亲亲的主动权。
他们交换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成年人湿乎乎的吻。
藤原寺初九全程闭着眼,而且亲完後,更加不敢睁眼了。
她捂着脸蹲下来,活生生红得快跟自己原来的口红一个色。
松田阵平看起来倒是意外的镇定,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耳垂也早已一片通红,指尖还一直在衣服口袋处不安分地摩挲,像是因为缺少了什麽东西而分外烦躁。
正偷偷通过指缝观察他的藤原寺初九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好奇地问道:“你干嘛呢?”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报名的时候把烟上缴了,现在特别想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