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很多,她批了数日方处理结束。
薛壑便“红袖添香”了数日。
昨日晚间,无意一瞥,不知怎么明明分散两处而坐的人,影子却?重叠在一起?。挥之不去,思绪繁杂,他去了偏殿歇下?。
然这一刻,赛马在外,江瞻云策马途中道是雪鸿气息不定,恐跌下?马来。
薛壑道,“那、陛下?骑臣的,臣给您牵马。”
后?来不知怎么两人同?乘了一匹,他双手越过她持着缰绳,她便完整靠在他怀中。
气息缭绕,温度渐起?,薛壑不自觉想起?昨日灯下?,交叠的人影。
这日乃除夕,赛马归去长扬宫,他辞了宫宴,说有事要回御史府,晚些在来。江瞻云没有挽留随他去。
只桑桑看着远去的背影在问,“陛下?,这汤还留着吗?”
掀盖弥味,浓苦至极。
江瞻云眼前浮现他至今还不曾上呈的卷宗,浮现这数日难得的好时光,浮现他的眉眼,笑意和?隐秘的悲伤,伸手端来,“这汤说是多用才伤身,但终是含着朱砂砒霜调制,别入他口了。”
随她话落,汤被倒尽。
薛壑来去很快,天还未黑就回来了,只是除夕宫宴已经?过半,他直接去了寝殿迎候,未再?赴宴。
江瞻云这晚饮了不少酒,回来时已经?有些醉了,见到他时蹙了蹙眉,“何时回来的?不是同?桑桑说了,让你歇在偏殿。”
“臣来领罚的。”薛壑谴退了侍者,扶她入内寝。
江瞻云脚下?虚浮,跨台阶时身子一歪险些跌倒,堪堪落入男人怀中。
她拽着他臂膀,抬起?头来,“领什么罚?”
“领廿三抗旨不曾到来的罚,领陛下?所托之事无法完成的罚,领当年新婚不辞而别的罚,领往后?年年岁岁依旧要离别的罚……”他将她抱在床榻,俯身在她身前,“愿陛下?责罚。”
江瞻云的酒醒了大半,眼神恢复明澈,伸出一只手欲抬他下?颚,脑中忽就诸人连番过,齐尚,卢瑛,贺铭,宋安,温颐,齐夏……她很喜欢这个动?作,下?巴在她掌中,面目在她眼下?,人由她控。
却?在这会多伸了一只手,捧上他面庞,低头与他额间相抵,缱绻相对,“我不罚你了……”
“我们拜过天地,饮过合卺,我只想求一次,一次以?慰平生。”他截断她话语,眼中水雾迷蒙。
铜鹤台灯火摇曳,一行烛泪滚下?。
他说,“我用过药了,不会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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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还有个尾巴,明天吧,不然又晚了
除夕夜,宫中举行?傩戏以驱恶纳福,彻夜不绝,接旦遇光方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