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驮二福济苦,彳行盾庇存黎,非彼无?有苍黔。
“怎么,他还给自己名字拆成了批语?”薛允闻话,一口茶梗在喉咙,“就?是说,他冯循救苦救难,没有他苍生也没了?百姓信此话,若他死?了,能跟了一块去?”
“大人需知,连年灾乱,人祸不绝,有时就?是需要一个?‘信仰’,有时也确实觉得生不如死?,不如死?了少?受苦厄。”唐鑫代百姓而言。
“何论这些年里,伪朝治下,杨氏一党都?把百姓搜刮成什么样子了。就?说这金堤,全权给了冯循去修,该拨的钱谷杨氏贪七分,冯循贪三分。当日陛下上位,自是快刀斩乱麻,诏令之下三州州府被带回京城治罪。为震慑百官,更是赐抄家灭族之死?罪。这自然是对的,但因人证全无?,却也让这冯循逃出生天了。”唐鑫叹道,“话说回来,本来陛下治贪官无?可厚非,百姓应该报以期待之心。但偏偏陛下一上来,就?遇到了青州之战。期间调兵遣将自有陛下的道理,但百姓要如何理解?百姓只知迟迟不见朝廷军,日日饱受战乱……”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除又除不掉,金堤维修又势在必行。司天鉴说了,观地貌气候,这一两年内,黄河随时会决口……”薛允难免着急,“御河,御河……”
“叔父!”薛壑回神笑?了笑?,拢在袖中的手缓缓松开?。
“你在想?甚,没事吧?”薛允看他骤然煞白的脸色,伸手摸他额头。
“我没事。叔父莫急,今日天色已晚,先各自回去休息吧。”薛壑明显也累了,眉间倦色深浓,“我将诸事理一理,很快就?会有法?子的。”
薛允将信将疑,只让他也早些休息,起身同唐鑫一起走了。
夜深人更近。
数月神思紧崩,又游走各地,薛壑这会头疼得厉害,持卷入目也聚不了多少?神思,手握笔墨还有些发颤。
“何论这些年里,伪朝治下,杨氏一党都?把百姓搜刮成什么样子了……话说回来,本来陛下治贪官无?可厚非,百姓应该报以期待之心。但偏偏陛下一上来,就?遇到了青州之战。期间调兵遣将自有陛下的道理,但百姓要如何理解?百姓只知迟迟不见朝廷军,日日饱受战乱……”
承华三十三的余震,至今未停。
薛壑不知为何会来回想?起唐鑫的话,许是太?累,许是病痛中生怯。他有些无?措地看窗外月,月色朦胧,似见到长安城中人。
这是他第二次来青州。
但若没有二十岁那年第一次的到来,或许就?不会有这二次。
或许,他永远不必来。
永远可以只在长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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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我们傻瓜吗,我们一年的算赋是一百二十钱一人百二十钱都不够他一口茶吧!”(1)
“当下维修堤坝所用的是‘砌石防渗’加‘草土固坡’相结合的方法……申请钱谷。”(2)
这一卷关于青州治水内容,所有出现的数据、方案都是参考的《汉书》《后汉书》《聊城水文化专题》《金堤的发展》《黄河泥沙来源解析》《黄河水利史》等资料以及百度相关内容,有修改,非原创。
平原郡府衙中,冯循正在喝茶。
“如今时下,你怎敢来我这处的?”虽已经屏退随从,然李丛还是忍不住四下环顾,“那薛州牧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向了?整个青州官场,多?少人落马你没看到?吗?第二把火就要维修金堤,如今已至四月中,却是停下不再开工,显然是针对你,你还不避着些!”
“我一好事做尽、团结乡里的平头?百姓,坦坦荡荡,避他作甚?冯循笑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瞧瞧他,这第二把火不就灭了?吗?不足为惧。”
“还是小心些的好,他来头?不小。”李丛给他沏茶。
“我知道?,他是当今陛下原定的夫婿。但又如何呢,陛下摆明不要他,驱他来的这处。”冯循饮了?口茶,“如今长安城中最煊赫的乃许氏。”
“许氏?您是说太尉许蕤一族?”
“可不是!”冯循悠悠道?,“旁人都不晓,我也是前两年老父去世时,方知有这么一门故交。当年许太尉的祖父来青州筹粮,暑热歇在我家中,得了?我家数日照顾,是故留了?一信物,说以后若遇难事,可去京城寻他们。”
“太尉乃三公之一……”李丛惊道?。
“是啊,天子重臣。但我左右也无甚难事,这两年不过让人去探听探听京畿的消息。今日来告知李大人,原是让您吃颗定心丸。咱们京里有人,那薛州牧不过如此!”
李丛闻这话,面目轻松了?些,“你需要我做甚,说吧。”
冯循摇头?,“什么都不需要,只需将你处能得到?的关于州牧府的事宜及时告诉我便可。”
李丛点点头?,“当下就有,三月底我们汇聚州牧府开议会,薛州牧坚持要大修金堤。但你知道?的府库没什么银子,莫说大修就是今岁的维修都困难。如此势必要筹款,百姓的赋税、加税,怎么都逃不掉。”
冯循闻话,眼角顿堆笑意?,抬手将茶饮尽了?。
四月中旬,距离上次聚众州牧府门外,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只是这日在此聚首的人数要更多?。
还是为抵抗缴纳赋税而?来,话语声声都是民间疾苦。
“大部分还是上回的人,只是多?了?六成?以上。”薛允随薛壑站在阶陛上,扫过四下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