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既白说话了,“陈斯回昏迷之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宛如剜刀。
“他用尽所有力气和我说,不要告诉林依然。”
话声猛然落地,江彬的手一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段既白吐气,耸肩抬起带有擦痕的手拍了拍江彬肩膀,声音沉哑有力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定住江彬,让他无法进行下一步。
“你说我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真是上帝的诘问。
江彬无话可说,过了片刻,手机屏幕自然熄灭,他别扭问,“为什么?”
陈斯回在乎林依然那样,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怎么……怎么这事上,要瞒林依然?
段既白沉吟了片刻,无奈开口,“我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生命危险的边缘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有人知道。
但段既白和江彬都明白,陈斯回这小子爱死了林依然。
自我意识的答案无法由他人推出,所以……
他们只能等,等陈斯回醒来。
傍晚,太阳无情的划过天际,道路上的厚雪大部分已融为冰水。
林依然拿着东西,强撑起精神推开房门。
刚刚被爽约的杨长云收起愤怒,抱着棉花走到林依然面前。
林依然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眸底映入杨长云那双饱含爱意的眼睛,哑着嗓音,“我打算回安平。”
她要回安平,不是去安平。
杨长云震惊,“什么?”
“以后不打算回来了。”
话音落地,杨长云呆住了——
作者有话说:我在写番外[狗头]……
真的是两个人(强调)的he
第76章打趣你哥的第一任女朋友
“我哥脑子磕坏了?”
陈渺从学校赶过来后,陈斯回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也就右胳膊骨折、左胳膊磕碰有伤口流血较多、轻微脑震荡……
陈渺说完这句话,忍不住扭头看向陈父陈母,想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陈父陈母闻言,相互看了一眼,难得没有教训陈渺而是略带深意的将目光投向病床上。
陈斯回右手吊着,上身靠着床背,面容苍白似乎没有一丝血色,目光空洞的看向前方,活生生像一个提线木偶。
略带消毒水的修养室内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的荒谬。
段既白出去好像去处理工作去了,江彬去下面拿饭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一家4口。
言龄突然想,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定。
因为林依然还没来,一家子还缺一个人。
言龄看了陈父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前走去,给陈斯回倒水,“渴不渴?妈妈给你倒水?”
经此一事,言龄将过往20多年都隐晦藏起来的爱意,都要表达出来。
陈斯回终于缓过神,机械般回头,眼神深处满是言龄看不懂的情绪,沉重沙哑的声音打言龄一个猝不及防,“妈,濒死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所以……
陈斯回眼眸中暗光微闪,他压根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只是想、他只是想……
她当初是不是也是这么痛。
言龄听完他说着的话,一下子就撑不住了,内心大悸,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地。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身子软着后退几步被陈父稳稳托住后背,陈父撑起言龄后,“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孩子没事了。”
陈渺站在床位目光紧紧盯着陈斯回那没什么血色的面容,内心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哥藏了什么事。
但……
是什么呢?陈渺一时想不到,只能怪自己在学校用脑实在有些过度。
“哥?哥?哥?”
陈渺略带试探的站在床位喊他名字,听见声音的陈斯回轻掀眼皮一脸无语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