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灵和本灵最大的区别就是极其脆弱,在经过千百遍的出阵锤炼之前,与真正的刀剑几乎可以说是两回事。
这分明是所有审神者都知道的常识,可鹤丸身上却连一个最低等的刀装都没有。
让刚刚诞生……不,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刚刚诞生的,让练度几乎为零的刀剑这样来高级战场,和送死在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鹤先生。”烛台切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鹤丸能听出来其中被克制住的愤怒,也想给状态不佳的烛台切光忠回应,但显然他自己现在也正处于茫然状态,实在编不出什么好的理由糊弄过去。
烛台切光忠的心情逐渐变得低落,随着鹤丸的沉默跌入谷底。
他似乎从这阵沉默中彻底认定了什么事实,猛地攥住了鹤丸的手腕。
鹤丸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险些跳开,但被烛台切光忠强硬地拽在了原地。
烛台切光忠一把卷起鹤丸出阵服宽大的袖子,被掩盖在其中的,手腕上断裂的锁链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是哪来的?!
穿越后的时间实在太短,他连自己当前的状态都搞不清楚,更别提分出时间去探索身上的异常。
沉甸甸的铁链拴在他的手腕上,在鹤丸国永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好沉。
对面的烛台切光忠却是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似乎对这根锁链的存在并不意外,甚至已经习惯了。
这群为了满足私欲的恶劣人渣,在鹤丸国永这振刀身上用的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套,简直可以说是老套的可以。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对于鹤丸国永而言,“自由”的确是最清晰可见的弱点。
“真是一点也不帅气啊……不是说你,鹤先生。”烛台切光忠轻轻感慨着。
鹤丸无措地低下头,他不清楚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毕竟这些并不是在他身上真实发生的苦难,烛台切光忠也不是他这个假货的友人。
如果回复了,就是承认且接受了来自烛台切光忠的好意。可如果什么都不说,又会让烛台切光忠白白难过。在这样的场景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才算合适。
“如果鹤丸殿愿意的话,不如先跟我们回本丸吧?”鹤丸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刚刚完全被烛台切光忠吸引走了注意力,甚至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
那句邀请来自今剑。
鹤丸忍不住现场发散了一下思维,如果这队里有髭切的话,会不会在发现他不是鹤丸的时候直接把他斩了啊?
说着什么“鸟丸变成恶鬼了啊~”之类的话就笑吟吟地提着刀上来什么的。
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架不住鹤丸心虚,这样的幻想实在是有威慑力。
“鹤丸先生,鲶尾哥刚刚已经联络过主人了哦,来做客试试吧?”
“放心吧,时之政府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的。”
这群刀子精以他为中心围成一圈,各有说辞地挽留起了鹤丸。不得不说,就这么一群漂亮的男刃围在身边,这种场面实在是很容易让人心软。
但鹤丸暂时还没有到色令智昏的程度,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要是就这么跟过去的话……如果被交到时政手里,他这个冒牌刀剑说不定就得完蛋了。
虽然这听起来好像多少有点被害妄想症的意思了,但没办法,独自一人通过这种渠道掉到异世界,再加上……时政在同人里的风评实在不怎么样,还是要更加谨慎地接触这里的官方势力。
鹤丸轻轻地摇摇头,拒绝了众刃。
“难道你还打算回去吗?”烛台切光忠提起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鹤丸的动作。
鹤丸又摇摇头。
“……那是不想跟我们走?”这个还是要的吧?不然他一个人在外面估计要碎刀了。
鹤丸依旧给出了摇摇头的反应。
“还是说……在担心什么事?”
鹤丸终于点点头。
烛台切光忠终于松了口气,至少还愿意跟他们走就好,担心的事就在之后慢慢了解和解决吧。
……还有,为什么这振鹤先生从一开始就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猛地抬头看向鹤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