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已经睡觉了?
虞听瞬间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听着耳边的“嘟”声,她决定再等三声,如果三声过后还没人接的话,她就挂断。
兴许真的是缘分吧,在响第三声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听听?”
方嘉年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流泻出来,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令人悸动。
虞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直到方嘉年在电话里又重复叫了一遍“听听”,她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
“……嘉年哥。”
“嗯。”
回应她的声音温柔又动听,没有半点深夜被打扰的不悦。
“睡了吗?”
虞听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如果睡了,现在就不会接她的电话了。
可方嘉年却在电话里说:“嗯,睡了。”
“……我把你吵醒了吗?”愧疚感瞬间将虞听淹没了,她真该以死谢罪啊。
“没关系,”轻笑声从听筒里传来,“没睡着,即使睡着了也没关系,你的电话随时都要接。”
“不过你心情不好吗?”他突然问。
……这是怎么听出来的?
耳朵痒痒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像要突破胸膛跳出来。
在无言的寂静里,虞听抬头看着洗手间窗外的那轮月亮,忽然出声喊他。
“嘉年哥。”
“嗯?”
“那个,我不是有个舅舅嘛,小时候我是由舅舅带大的,跟舅舅很亲,我连学说话第一个会说的词都是舅舅。”
“说这个是想让我嫉妒?”
“什么?”虞听一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不是,哥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嫉妒?是亲人嘛。”
“可是我会啊。”
电话里响起的声音淡淡的,很难判断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虞听觉得他说话总是有种一本正经的幽默,竭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将话题拉回来:“总之,可能是因为从小带大的缘故,舅舅习惯把我当小孩子照顾。和孩子一起吃饭的话,大人不是会把汤吹凉,也给孩子擦嘴之类的嘛,现在大了,虽然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但舅舅在饭桌上还是会照顾我,给我倒饮料、做些剥虾之类的小事。我以前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是今天,舅妈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