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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却像拖一件垃圾,粗暴地拽着我,把我拖了出去。
烈日高悬,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予安把我扔进了满是油污的他们厂的旧皮卡车里。
“砰!”
身体砸被晒得发烫的铁皮上。
剧烈的灼痛直冲天灵盖,当场烫出数个骇人的燎泡!
大热天,密闭的车里,像是一个大烤箱。
车斗里浓重的机油味、铁锈味和尘土味,让人作呕。
周予安跳上车,抬脚对准了我的肚子。
我惊恐地后缩,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死死护住肚子。
抓紧扯出自己嘴里的抹布。
“周予安!你不是为了嫂子的名额,已经偷偷跟我离婚了吗?塞在抽屉里的结婚证,你怕我找柳如烟的麻烦,伪造的吧!”
周予安愣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
我冷笑了一声。
“哼,我已经不是你媳妇了!我现在的男人是刚才在二楼的团长顾庭深!”
“你现在放了我,我还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跟他求求情。”
“噗嗤!”周予安的笑声打断了我的话,“越说越离谱!”
“人家一个好好的团长,能瞧上你这种二手的破鞋?”
“林晚晚,我就是帮了把嫂子。你怎么就这么大的气性,偷人生野种,还敢异想天开高攀团长?”
“我是为了嫂子的名额跟你离婚了,等侄子进场分配了,再跟你领张结婚证不就完了!”
“今天老子就让你好好晒晒太阳,醒醒脑子!想想待会该怎么磕头道歉,流掉肚子里的孽种,求着我让你这个破鞋烂货重回周家!”
他说着话,狠狠踢了一脚我的肚子,摔门而去。
晒得滚烫的铁皮,隔着薄薄的衣料,灼烤着皮肤。
下腹疼得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坠痛越来越剧烈,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死命地往下撕扯。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冷汗不断往外溢,又被高温蒸干,在皮肤上留下一层刺痛的盐霜。
三年前失去孩子的恐惧,再次裹挟着我。
我攥紧拳头,如同被扔进煎锅的鱼。
拼命地捶打着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的皮卡车。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仿佛要被蒸死在里面。
“放我出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拍打车窗,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身体因脱水,连喘息都成了负担。
周予安却靠在银两的树荫底下。
陪着柳如烟吃冰棍,扇扇子。
他们看着我一次次挣扎。
像猫戏老鼠一样,捂着嘴轻笑。
眼皮越来越沉,连肚子的疼都快感觉不到了,似乎马上要死掉。
耳边却想起了铿锵有力的熟悉声音。
“这位同志!我妻子不见了,有人曾看见你拖拽了一位孕妇上车,请你马上打开车门!”
是我丈夫顾庭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