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地狱的开端。
那天之后,那扇被踹坏的防盗门就再也没能真正关上过。
姨夫郭林跑路的消息传开,就像是在一块流血的鲜肉上撒了孜然,引来了无数苍蝇和野狗。
来的不光是那三个混混。
还有放高利贷的马仔、附近游手好闲的地痞、甚至是对门那个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水电工。
江宁记得太清楚了。
起初,沈青还会哭,会锁门,会拿着剪刀以死相逼,尖叫着让他们滚。
但那些人会笑嘻嘻地把欠条拍在她脸上,或者把刀架在江宁和豆豆的脖子上。
“嫂子,还不上钱,那就用身子抵点利息呗。”
后来,抵抗变成了哀求。
再后来,连哀求都没了。
江宁亲眼见过,那是大约半年后的一天。
家里又来了几个陌生的男人,满身酒气。
那时的沈青正在厨房做饭,身上系着围裙。
听到门响,她没有尖叫,甚至连手里的铲子都没放下,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默默关掉了煤气灶。
她木然地转过身,当着那几个男人的面,熟练地、甚至有些机械地撩起了自己的裙摆,弯下了腰,双手撑在满是油污的流理台上。
没有眼泪,没有挣扎。
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任由那几个男人在她身后排着队,在这个充满油烟味和饭菜香的厨房里,轮流泄兽欲。
随着身体被粗暴地撞击,她那张曾经端庄美丽的脸随着节奏麻木地摇晃。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小姨,甚至不再是一个人。
她成了一个公用的肉便器,一个活着的死物,一个被生活彻底驯化了的玩物。
直到最后一个男人提上裤子离开,扔下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沈青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默默拉好裙子,重新打火,继续炒那个还没熟的菜。
那一幕,比当初那场强奸更让江宁崩溃。
那是尊严的彻底粉碎。
“呼……”
江宁猛地闭上眼,将那幅画面从脑海里硬生生挤出去。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
不能重演。
绝不能重演。
这一世,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老子剁碎了他!
而要守住她,先得让她断了对外界那些所谓“亲戚、好人”的念想,让她只能依靠自己!
“打给谁?你那势利眼的妈,还是那个只会看你笑话的二嫂?”
江宁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沈青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可……可现在没办法了啊……”
“拿来。”
江宁猛地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身子前倾,一把从她手里夺过了手机。
“什么?”沈青茫然。
“手机!”
“不行,我得……”
江宁根本没给她废话的机会。
上一世她就是打给了娘家,结果引来了更加贪婪的吸血鬼亲戚,为了彩礼要把她卖给一个傻子当老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