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出水。
哪儿都是水。
好多水。
谢湛眸色加深,在后视镜里看见了罗温冷漠的眼睛。
罗温长腿分开,膝盖几乎挤住兰鹤的大腿,压榨着兰鹤的生存空间。
谢湛一眼就能看出来罗温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但是漂亮小鬼似乎完全看不出来,还以为遭受欺负了,可怜兮兮地缩着腿,蜷缩在座位上,偶尔被挤压住白皙丰腴的大腿肉时,还以为对方不是故意的,颤巍巍地缩了缩腿,白花花的丰腴腿肉晃了两下,留下被人蹂躏过的红痕,一股子被欺负惨的可怜劲儿。
让人越发想欺负。
谢湛心里有些发痒。
兰鹤没察觉到不对劲,缩回腿后,强忍着麻意,小心地松了口气,突然听见霍勒亚冷声道:“谢湛,好好开车。”
兰鹤生怕战火波及到他身上,只小心翼翼看了眼谢湛和霍勒亚
“一直开着呢,”谢湛加快了车速,懒散笑着,似乎意有所指:“只不过,突然闻到股发情牲畜的骚。味,好奇看一眼罢了。”
罗温淡淡瞥了眼谢湛,没说话。
越野车内暗流浮动,车外却慢慢笼起很浅的雾气。
起初,雾气很浅,并不影响车辆的行驶,至多地面有些湿漉,所以,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奇怪之处。
兰鹤担忧地看了眼车外,突然听到“咔嚓”的声响。
就像是骨头断掉的声音。
而声源的所在位置,近在咫尺。
好像就在兰鹤的斜前方。
兰鹤脊骨窜起抹凉意,颈首发凉,眼睛慢半拍地望向副驾驶的位置,恰巧撞上了尼尔睁开的眼睛。
他的瞳孔颜色变成了纯红色,瞳孔正下方的皮肤上出现细密的鳞片,新生的鳞片上覆盖层奇怪的粘液,让他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透着股荒诞的怪异感。
不久前,刚恢复正常的同伴似乎又要慢慢异化成怪物。
血红的瞳孔上似乎覆盖着层薄膜,连兰鹤的脸都倒映不出来,却精准地往兰鹤的位置靠近。
可几圈麻绳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徒劳无功地伸手想抓兰鹤。
那只骨节粗大的手指关节上也慢慢覆盖层粘液。
这个变化是缓慢而渐进,先是手指关节位置褪去层皮,新长出层粘液,就连手指也慢慢变得尖长。
兰鹤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霍勒亚抱着他,将他换了个位置,自己坐到了中间。
怪物喜欢的那个味道变得浑浊起来,他大张着嘴巴,口器尖锐,发出阵意味不明的吼叫声,似乎想驱赶其他的雄性动物。
罗温用电棒电击着怪物。
几秒钟后,怪物哆嗦着身体,瞳孔上的颜色若隐若现,手脚瘫软在座位上。
霍勒亚喊了几声尼尔的名字。
怪物浑身瘫软,额头覆盖着层意味不明的粘液,唇舌鼓动着,喉腔发出含糊的声音:“霍…霍勒亚…”
尼尔似乎恢复了几分神智,血红色的瞳孔慢慢消退,变成白色的薄膜,哪怕口齿不清,依旧说出了霍勒亚的名字。
霍勒亚眼前一亮,说话时,下意识凑近了些尼尔:“兄弟,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电光火石间,副驾驶座上的怪物突然暴起,变得尖长的手指蓦然袭击向霍勒亚的眼睛。
一直注视着尼尔的兰鹤心脏砰砰直跳,急声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