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勒亚堪堪躲过怪物的暴起,没被怪物抓住眼睛,颞部却留下浅浅的抓痕。
似乎只抓破了皮,却在瞬间,伤口位置迸发出颗血珠。
血珠坠落在地。
兰鹤心下一跳,恍惚地看清霍勒亚的伤口。
很小一道伤口,就像是破了皮。
为什么会流血?
还没等兰鹤想出个所以然。
越野车突然一震,轮胎侧滑过地面的刺啦声让兰鹤骤然回过神。
驾驶位传来谢湛的怒骂声。
原来是怪物刚才一击未中,突然攻击起旁边正在开车的谢湛。
最重要的是,怪物似乎慢慢增长了智慧,能认出人,甚至还会装成虚弱的模样蛊惑敌人。
霍勒亚和罗温站起身压住了怪物的攻击,罗温手中的电击棒开到了最大,好几分钟过去,才堪堪压中怪物的暴乱。
确保怪物彻底陷入昏睡后,霍勒亚和罗温才松开手,人高马大地倚靠在位置上,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怒骂了好几声:“艹,比发情的年猪还难摁住。”
兰鹤自觉没出上力,缩了缩身体,确保其他人能坐舒服些。
车内的气氛变得凝重了些,尤其是他们发现,哪怕尼尔陷入昏迷,可尼尔身上的异化并没有停止,只是不像是第一次瞬间异化那样,这一次变得异常的缓慢,却似乎越发不可逆转。
在这种压抑又窒息的孤岛氛围下,亲眼看着一个人慢慢变成怪物,是一种极令人煎熬的事情,尤其是不久前,这个人还是能说能笑的同伴。
那种同伴变怪物的恍惚过去后,随之而来的是惶恐的绝望。
毕竟,他们吃住在一起,其中一个人的异常,就好像是其他人的预警一样。
霍勒亚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狐疑地望向罗温:“罗温,你们隆特基因研究所有过这种记录吗?”
罗温垂下眼睛,平静道:“不知道,我进研究所的时候,这种生物实验早就封了。”
谢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罗温。
霍勒亚暗骂了声,又道:“你老子没给你说过什么吗?”
罗温蹙眉,隐隐不悦:“他死了好几年了,能给我说些什么?”
兰鹤听着他们云里雾里的交谈,脑袋有些发晕,只能抓住个“隆特基因研究所”的重点。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兰鹤下意识看向谢湛,却看到谢湛骤然沉下来的脸。
兰鹤心脏微跳,听到霍勒亚骂了声:“怎么突然停车?”
谢湛咬住根烟,烦躁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窗外。”
窗外不知何时升起了雾气。
雾霭沉沉,模糊了前路。
让人根本看不清路。
他们好像被困在了这个古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