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芙被它颐指气使的态度给惊呆了,反应两秒才抢道,“阿姨放着我来!”
背过人就拧它耳朵。
“你倒不拿自己当外狗,这你家吗,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狗作势咬她。
黎芙撒手,隔着餐桌来了段秦王绕柱走,“不爱听我也要说,你还知道自己是狗不?请摆正自己的身份地位,小心被人指着鼻子骂狗仗人势。”
取碗碟倒好水,阿姨拿来本子在旁记录。
询问黎芙需要给妞妞购入哪些宠物用品、狗粮和零食吃哪个牌子、喜欢什么玩具,需不需要邀请一些别的小公狗到家里社交。
僵持中的严叙眼角一抽,表情管理几近失控。
幸亏黎芙及时拒绝:“社交就不必了,妞妞也是公的,它不吃狗粮,只吃牛肉鱼肉,牛要七分熟的牛排或者水煮金钱腱,鱼肉吃鲈鱼,拆过刺的,水要喝矿泉水,有时候想喝点可乐……”
毛病一套一套的,说到最后,黎芙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主动停下,“算了,反正他不肯要别人喂,还是我来准备吧。”
阿姨听得也是一愣一愣,消化半晌笑道,“这饮食结构和口味,跟我们小叙总还挺像。”
黎芙怔住。
后知后觉,妞妞现在的食谱,还真是神奇地跟严叙重合了。
甚至,过去一周,妞妞偶尔投向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莫名让她有种离谱的熟悉感。
荒诞的念头闪过。
然后黎芙便被自己逗乐了,甩头晃出脑袋里的水。
余光又瞥见萨摩耶在用前爪挑剔整理自己喝水的餐碟,使之与地毯对齐;同时把脱下来的狗绳,一个后踢脚,飞踹进厨房储物柜深处;最后不慌不忙在沙发毯子上反复蹭干净自己爪子。
这该死的秩序感、龟毛的强迫症以及焦虑洁癖的毛病……
啪!
黎芙狠狠给自己脑门来了一下,再想下去就该挂精神科了!
有这功夫,不如来两局游戏。
黎芙摩拳擦掌摸进影音室。
这里有着影院级的音响设备,最新款的游戏机和手柄,还有一整面墙的游戏光碟,投影幕布落下时静谧无声。
简直是宅女的快乐老家。
接下来两天,黎芙在金钱的世界醉生梦死,玩得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萨摩耶见她玩物丧志,跟屁股长刺似地来回徘徊、十分烦躁。
“怎么了?”
黎芙抽神安抚,“热吗?我再把空调调低两度。”
萨摩耶鼻子冷哼。
眼不见心不烦扭头甩她一个大屁股。
很快,听闻风声的严叙堂妹找上门了。
说堂妹,其实并不准确。
严叙的父亲是原配独子,生在绮罗堆,却无心名利场,二十来岁厌倦了跟外头几个私生兄弟争权,为爱出走,早早死在异国他乡。
轮到严叙,跟这堆批发来的便宜堂弟堂妹,是既无法定扶养义务,也无实质亲缘认同。
偏大小姐不这么认为,进门便对黎芙摆出主人派头,“我哥呢?”
赵秘书随后赶进门。
抢为代答:“严总还在国外出差。”
“她没嘴吗?要你插话。”
严悦四下环视一圈,更生气了,“你敢带狗住进来?你不知道我哥最讨厌狗?”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几天不见,别墅已四处被管家阿姨装上了新添置的宠物用品。萨摩耶有了专属饮水系统、高奢定制沙发和宠物按摩仪,就连脖子戴的,都是价值十六万,嵌入定位芯片和蓝宝石的稀有皮项圈。
严悦一直想搬回的老宅,如今多了个穷酸的女主人不说,还成了只杂毛串串的天下,偌大的客厅任它撒欢、作威作福,她却连进门都还需等物业请示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