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她一脚把严叙狗窝踹飞。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也不知道你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毕业四年了还对你念念不忘,放着从心姐那样门当户对的不娶,鬼迷心窍跟你复合,要是爷爷还在,你以为你能踏进这道——”
话音未落。
一颗弹力水球从天而降。
黎芙手快想推她一把,严悦却只以为她要扇巴掌,攥紧她手腕,来不及得意,下一秒,脑袋便被水球砸懵了,浇个透心凉。
抬头。
萨摩耶串串站在楼梯尽头,眼神极尽嘲讽危险。
严悦落汤鸡般,崩溃尖叫:“你敢砸我!”
黎芙耳朵发麻,“讲讲道理,我想推开你的,是你不领情,而且,是狗动的手,因为你踹了它的窝。”
严悦刚抬脚,黎芙就知道不好。
这段日子,她已经把脏东西的脾气摸个八九不离十,这家伙是个记仇的,它的东西,自己可以嫌弃不睡,但别人不能乱动。
严悦更气了,“狗仗人势你不知道?它是你的狗!”
“对啊,但它不听我的。”
黎芙好心建议,“要不你给它说声对不起,买个新的窝放原位,看它会不会原谅你。”
严悦不敢置信。
“我哥都没管过我,你让我给一只狗赔礼道歉?笑话,我就踢了,它能拿我怎样?”
说罢,她在侧柜里挑了支趁手的高尔夫球杆。
哐哐一通破坏,把客厅肉眼能看到的宠物用品都砸了个遍,接着,眼神挑衅拨打严叙的号码,准备来个恶人先告状。
只可惜这注定是一通无人应答的电话。
赵秘书提醒:“严总出差地区有通信封锁管制,无法接听跨国号码。”
严悦恨恨按下语音信箱,捏着嗓子装可怜:“哥,你都不知道你那个女朋友多过分,我今天回家,她的狗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沙发地毯上全粘了狗毛,家里到处是尿味儿,她还使坏让小畜生砸我咬我,受伤的是我也就罢,万一哪天发狂把别的客人咬得血肉模糊,才是闯大祸。对了哥,你在那边吃住还习惯吗?赵秘书说通信管制,肯定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辛苦……”
黎芙十分佩服她睁眼说瞎话的功底。
大家族出来的女孩没一个简单,知道在严叙厌狗洁癖的痛点上着墨,自己的感受轻描淡写带过,还不忘关心几句打打亲情牌,放从前,严叙大概率真的会因为这番添油加醋的状词嫌恶不满,对她锁眉,现在嘛……
谁让他躺病床上了呢。
黎芙想想就有恃无恐,嘴角比ak还难压,抬头,却见萨摩耶眼睛沉得快滴出水来。
狗头一扭,上了三楼。
不是,脏东西你的脾气呢?
黎芙傻眼。
这边,赵秘书还在打太极隐瞒严叙行踪,安抚严悦,但很快,他的平板收到了企业邮箱消息推送。
“是严总!”
赵秘书喜形于色,打开邮件,顷刻又重归平静。
转头通知:“严悦小姐,我刚刚收到老板的邮件,您在香港的信托从本月起,将因触发合同暂停支付条款,停止履行支付。”
“什么?”
“我才刚留的语音!”
严悦披着毛毯蓦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黎芙,差点哭出声:“我哥就那么喜欢她,喜欢到黑白对错都不问,无条件偏心眼吗!”
命脉被拿捏。
她顾不得披毯子,立刻能屈能伸研究起了留言删除功能。而后又重新录了一条新留言,为几分钟前冒犯黎芙的行为道歉。
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
严叙还没那么大度,能忍受被人当面骂小畜生。
最重要的:他自己也恨极了这该死的换毛期,蒲公英似的四处飞舞的毛发。
严悦骂狗算是骂到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