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瑰瑰带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下意识发出的短促惊呼惊动了姜润,这位爱女的老父亲立即支起身体,摸索着想要过来:“怎麽了,清芸啊,发生什麽事了?”
“没事,父亲,您快些躺下休息。是地宫昏暗,我不小心绊了一下。”
姜清芸赶紧安抚。
只是打消了父亲的疑虑後,她看着冰冷的王座又泛起仇。
自己在这大石头上睡上一夜,怕是明天就被冻到手脚抽筋吧?
正在困扰,姜清芸眼角馀光瞥见一个黑影摇摇晃晃地冲她移过来,她心脏狂跳,不断後退,直到双脚抵住王座边缘退无可退。
但很快,等那黑影靠近了,姜清芸才哭笑不得地发现,所谓的悬空黑影竟然是夜枭在努力地叼着一件黑色长袍!
夜枭摇摇晃晃地飞近了,用尽最後一分力气把黑袍往姜清芸身上一扔,自己则耍赖似的窝到姜清芸怀里撒娇,小小的眼珠中写着大大的算计:
——“人家干活累着了,要吃小肉干!好吃的小肉干!”
姜清芸被它机敏又憨萌的样子逗笑,捋了捋夜枭头上的羽毛。
“这是瑰瑰的衣服?”
“咕咕!”
得到了夜枭肯定的答复,姜清芸也点点头,“嗯,我想也是,除了他,地宫里还能有谁?不过……你是想让我垫着他的衣服睡?那他……会不会生气?”
夜枭赶紧摇头。
芸芸小可爱是怎麽回事,都笨笨的,鬼王大人才不会生你的气呢!
至少夜枭从出生後,就没见过白毛鬼对其他什麽女性如此和颜悦色过,就算是王大妃,大王大妃,主人也都不屑与之多说话,常常把那些景福宫中最尊贵的女子气到七窍生烟,却又无能为力。
可是主人对待芸芸小可爱是完全不同的!
会给她写信,会用心给她挑选制造惊喜,而且还会经常晚上偷偷去看她!
夜枭完全可以肯定,拿一件袍子给芸芸小可爱垫着睡根本不算什麽!就算是芸芸想把袍子撕着玩,主人都不会生气的!
姜清芸没有读心术,当然也就无法得知夜枭丰富的内心活动。
她勾着唇角,将长袍仔仔细细铺好,再躺上去试了试。长袍宽大,不仅可以完全隔绝王座的冷意,甚至还能继续裹住身体保暖,除了没有枕头之外,一切都完美极了。
她扭了扭,窝成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又拉紧身上黑袍,沉沉睡了过去。
衣料上残馀的淡淡皂香味,和今天发生的各种变故带来的精神上的困倦联手将姜清芸拖入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清芸朦朦胧胧间,感觉到有谁站在了自己身前——那是一种很玄的感觉:对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呼吸,也没有遮挡住任何光线或是什麽,但姜清芸就是能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存在着。
因此,当对方冰凉的手指刚刚贴近她的头发时,姜清芸就猛然睁开了眼。
是瑰瑰。
困意一瞬间就退却了。
姜清芸迷蒙着直起身,乌黑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下来,和黑云般的黑袍融合在一起,更加凸显出她肌肤的白。
白毛鬼的视线在她的脖颈上停留一瞬。
随後淡淡道:“天快亮了,你该回去了。”
天快亮了?
快?
姜清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听从,乖巧起身,快速梳洗整理好头发後,正准备叠好黑袍还给瑰瑰时,又听到他说:“沾了你气味的东西,带走。”
姜清芸:“……”
莫名的就来了起床气,她伸手,手掌摊到白毛鬼眼皮子底下:“红绳也沾了我的气息,我带走。”
这回轮到白毛鬼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哼哼一声,不由分说地抓起黑袍往姜清芸头上一蒙,转身离开地宫。
哼,果然还是书信里那个傲娇瑰瑰呢!